第18章 成为她?
“走吧。”子书珞开口。
池青砚抬起头。
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子书珞看着广场的方向,“天黑了。”
池青砚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他把袖口最后整理了一下。
“走。”
六个人往广场走去。
街道很静,只有他们的脚步声。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群跟在后面的鬼。
纪稚笙紧紧拉着子书珞的手,手指冰凉。
“小师叔,我怕······”
“未检测到宿主恐惧情绪。”
“什么都帮不上忙的东西闭嘴。”
子书珞摸了摸纪稚笙的头,“别怕。”
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,“怕也没用,又走不了。”
纪稚笙:“小师叔安慰人的方式,还真是别具一格。”
“嗯。”
那顶红轿没有消失。
就这么停在那,风吹动铜铃,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在此时却让人感到后背发凉。
轿帘垂着,看不见里面。
轿子周围,有什么东西在飘。
是线。
无数根线,细细的,白的,从轿子里延伸出来,落在地上。
月光照在上面,泛着微微的光,像蛛网,又像——
“头发。”祝融的声音很轻。
几人都有些害怕,只有不知害怕为何物的子书珞首接上手掀开了帘子。
轿中没人,只有一团白线在不断向外延伸。
突然,出现了一道虚影。
看不清脸,只有一个轮廓。
那轮廓在动。
它在看他们。
————
咚——
钟响了。
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那钟声不像普通的钟,太沉了,太闷了,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。
咚——
第二声。
那些白色的线开始颤动,像被风吹过的蛛网。
咚——
第三声。
线突然绷首了。
成千上万根线,从轿顶、从地面、从黑暗中同时绷紧,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。
网的中心,是那顶红轿。
“子书珞!”池青砚想过来拉她。
但来不及了。
雾起来了。
不是从外面涌进来,是从脚下、从墙缝里、从那些线的缝隙里,一点一点渗出来。
白色的雾。
冷得像冰窖里的霜。
纪稚笙想抓住子书珞的手,却抓了个空。
“小师叔!”
没有回应。
雾越来越浓,浓得看不见自己的手,看不见身旁的人。
只有钟声还在响。
咚——
当最后一声钟响消失的时候,雾散了。
但是,人都消失了。
连同轿子也消失不见。
“对不起——”
————
那是谁的声音,子书珞不知道,她只听到了那句对不起,和一个名字—林安,这又是谁呢。
子书珞睁开眼睛。
阳光刺眼。
她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。
等眼睛适应了光线,她才看清眼前的景象。
不是广场。
不是客栈。
是一间陌生的屋子。
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
窗边还放着一架织布机,机上还放着一匹织了一半的布,青灰色的,己经织了很长了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织布机上,也落在她身上。
子书珞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她还穿着那身蓝色的衣裙,没什么改变。
但额间那颗痣,烫得厉害。
“阿许!”门外传来一个妇人地声音。
门被推开,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大婶走了进来,手里还捧着一套精美的红色嫁衣。
是当时拉住她的那个大婶。
但她好像不认识她了。
“快试试合不合身!”大婶把嫁衣往她手里一塞,笑得眉眼弯弯,“明天就是娶亲的日子了,可不能出岔子。”
大婶的眼神和昨天不一样了。
昨天的眼神里有恐惧,有愧疚,有复杂的东西。
今天的眼神里,只有喜悦。
纯粹的、没有任何杂质的喜悦。
像是看女儿的感觉。
“阿许?”大婶见她站着不动,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,“怎么了?傻站着干什么?”
子书珞看着她。
“你叫我什么?”
“阿许啊。”她说,“你这孩子,睡糊涂了?”
子书珞沉默了一瞬。
“我叫什么?”
大婶笑出声来。
“阿许,林许。”她伸手摸了摸子书珞的额头,“是不是知道自己被选上高兴坏了啊。”
子书珞没躲。
她在想。
林许。
姓林。
和林安一个姓。
林安应该就是那个男人的名字了。
“镇长刚才让人来传话,”大婶继续说,“等会会让人接你过去一趟,说是有些规矩要交待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
但很快就被笑容盖过去了。
“等会人来了你和他们去就行,别让镇长等。”
子书珞看着她。
“你不去?”
“我?”她摇摇头,“这是新娘的事,我去干什么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子书珞一眼。
那一眼里,有笑,有不舍,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然后她推门出去了。
————
子书珞坐在床边,看着那套红嫁衣。
像血一样红。
她想起那些线,想起那个虚影,想起钟声和浓雾。
也不知道其他人现在在哪。
从目前的情况来看。
[作者寄语] 玄幻039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无情道首席今天也在扮演乐子人》最新章节 第18章 成为她?。木昼颜烟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