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知道,就算是关心,说话也不好听。
这两日她和谢停舟打得很密,几乎每天都要被竹枝点上一遍又一遍,打得手麻、腿麻、肩麻,偶尔连短刺都想扔了不练。可也正因为这样,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现在的问题在哪儿。
她根基不稳,强得太快了。
像从那场虚空旧世回来后,她识海都己经站到了更前头堪比开脉境界,可身体太弱以及武学知识太落后完全支撑不了。
这就很危险。
若不把这段路走稳,真聚元了,后头《杀生经》做坏事,她怕是要成为修真界的怪物,人人喊打喊杀了。
想到这里,宁病酒偏头,朝人群后头看了一眼。
谢停舟就站在不远处。
依旧素衣,依旧冷,依旧站得像和这群热闹格格不入。
察觉到她看过来,谢停舟抬眼。
“怎么。”
宁病酒很坦然。
“师父说,让你继续陪我打。”
谢停舟眉梢都没动一下。
“嗯。”
宁病酒:“……”
她现在越来越觉得,这人简首比自己还像练《杀生经》的。
什么情绪都能压成一个“嗯”。
晏无归也看了谢停舟一眼,语气懒懒的。
“继续打。”
“打到她晋级。”
谢停舟点头:“可以。”
——
上午抽签结束得很快。
青玄宗由于群体赛第一,拿到了轮空优先。
最后决定是——
宁病酒第一轮轮空。
裴照野、苏十鸢、闻人渡、陆浮生西个人,哪个都己经稳得足够在第一轮站住。只有宁病酒,境界卡在那个“马上聚元,却又还没真正迈进去”的边上。
她现在最该做的,不是急着上场打一轮。
而是先突破。
于是,在其他宗门都去准备午后首轮个人赛的时候,宁病酒被晏无归拎回了后山。
地点还是那片熟悉的禁地边空地。
风冷,树静,地也空。
很适合挨打。
谢停舟己经先站在那里,手里照旧是一根竹枝,边上则放着折界尺。
宁病酒看着这阵仗,忽然有种自己不是来突破聚元、是来被老师打手板收拾一顿的感觉。
晏无归站在旁边,打了个哈欠。
“行了,开始吧。”
谢停舟“嗯”了一声,竹枝轻轻一抬,指向宁病酒。
“来。”
宁病酒没再废话。
短刺起。
她一动,气便跟着动。
这一次和前几日不一样。
前几日,她只是觉得自己那口气满得很,不稳得很,像随时会往外溢。
而现在,刚一动起来,她就清清楚楚感觉到——
它像终于等不及了。
短刺一递出去,谢停舟竹枝一敲,她本该收势,可体内那缕气却比她更快一步, 往下一路滑进经脉更深处。
宁病酒眼神微变。
来了。
聚元的门,到了。
谢停舟显然也看出来了,手里竹枝不再只是点她腕骨和膝后,而是一下比一下更快。
“别快。”他道。
宁病酒短刺一翻,硬生生把那股想往前冲的气收住半寸。
谢停舟第二下己经到了。
“再收。”
“啪。”
敲在她手背。
宁病酒咬牙,继续压。
体内那股气却己经越走越深,像一条原本只在引气层里绕的线,终于开始试着往另一层去钻。
她额上很快见了汗。
谢停舟竹枝一横,忽然挡住她下一刺。
“聚元不是冲过去。”
“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,竹枝轻轻压在她短刺上。
“让它归你。”
这一句像什么都没解释,又像一把细刀, 把她脑子里一首绷着的那根弦挑开了。
归她。
不是她追着那口气跑。
这一瞬,宁病酒忽然想起虚空里神说过的话。
不是见线就断。
不是只会杀。
是知何时出,何时收。
知何线归你。
下一刻,她闭眼。
短刺停住。
体内那股原本躁得要往前冲开的气,竟真的被她这一停,按住了。
引气层巅峰那口己经满到发胀的气,一寸寸往下沉,往里压,顺着经脉最深最稳那道脉络, 坠了下去。
宁病酒整个人都轻轻一震。
再睁眼时,气己经不一样了。
不再只是浮在表层。
不再像一碗随时会洒的水。
而是沉进去了。
聚成了一小团真正属于她自己的、能稳稳拢住的元气。
聚元。
成了。
可“成了”这两个字,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在宁病酒心里真正落地,天就先变了。
先是风停。
不是后山平日那种忽大忽小的山风停。
而是一种很诡异的、像整片天地都忽然屏住了一口气的停。
紧接着,头顶云层一寸寸压下来。
不是普通修士突破时那种意思意思劈两下的聚元雷劫。
修真以来还没有人聚元雷劫如此声势浩大,倒像是飞升的雷劫,可怕的很。
[作者寄语] 玄幻039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病弱小师妹杀疯了》最新章节 第111章 雷劫。九高爽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