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病酒盯着那具旧木偶壳,思绪万千,觉得自己来到人界掉入了陷阱中,背后有人在推动这一切。
这不是普通世家能养出来的东西。
“它要散了。”闻人渡盯着地上那具被陆浮生砸开的替身煞,快速道,“小师妹,现在怎么办?!”
“一散,我们就追不到是谁埋的了。”
闻人渡手一翻,立刻摸出一张天罡破煞符。
“这符很贵啊。”
符网一落,那替身煞果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挣扎起来,想要顺着地下老水道跑。
陆浮生首接一锤把地缝砸塌,闻人渡的符正好罩住剩下那半边。
宁病酒短刺一翻,首接点在那具木偶壳最中心、那枚己经被水泡得发黑的小木钉上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
“嗤。”
钉断。
下一瞬,整具替身煞像被人狠狠干抽空了一口气。
只是一下瘫成一地黑水、烂木和长发。
而在那堆烂东西最中间,静静躺着一枚很小的、己经发黑的玉牌。
宁病酒眼神一凝,弯腰捡起。
玉牌不大,边角却刻着极细的纹。
闻人渡凑过来看了一眼,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很古怪。
“小师妹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
“像你们宁家的纹。”
宁病酒陷入了沉思。
“小师妹,我们要不要去你家看看。”陆浮生小心翼翼地在旁边说。
宁病酒实在是迷茫地有点恍惚,很久很久之后才继续说。
“不着急,这里收拾一下,我们继续摆摊赚点钱,我觉得他们会找上门来的。”
“英雄所见略同!”闻人渡一边往封印一边激情规划,“这种时候最适合坐等有缘人上门了。”
宁病酒将玉牌收入行囊中,而陆浮生则把男人叫醒结钱。
——
然后三人又出发了。
“斩妖除魔的来找我们,有麻烦的也来找我们,有钱的更要来找我们。我们替天行道!”闻人渡己经热血起来了。
陆浮生背着木牌和包袱,很认真:
“那没钱的呢?”
闻人渡想都没想。
“没钱的,打欠条。”
宁病酒:“你现在己经完全继承二师姐衣钵了。”
闻人渡大惊。
“不要乱说,这么恶毒的评价会影响我江湖口碑。”
可等三人重新把摊支起来时,闻人渡的江湖口碑还没来得及建立,名声倒是先传开了。
原因很简单。
城西这宅子的事,动静不小。平柳城这种地方,本来屁大点事都能半天传遍半座城。
于是半个时辰后,他们摊前就围了人。
有真想驱邪的,有纯来看热闹的。
当然,大部分都是来看热闹的。
“小伙子,你们除了抓鬼,能看子嗣吗?”
闻人渡张口就来:
“看,看缘分。”
宁病酒抬手就敲了他一下。
闻人渡揉着头,委屈得很。
“这不是拓展业务吗?”
宁病酒冷冷看他。
“你瞎拓展,今晚我就送你去配阴婚。”
闻人渡:“……”
大概申时刚过,围着摊子的人群外头,来了一辆马车。
不算张扬。
车是旧青篷,边角压得很低,外头也没有什么一看就很世家的大徽记。可驾车的人和随车的小厮,都很规矩像世家里出来的人。
宁病酒只看了一眼,手指就轻轻顿住了。
闻人渡顺着她视线看过去,压低声音:
“小师妹,有钱人来了?”
“不是有钱。”宁病酒声音很淡,“是家里人。”
闻人渡一愣。
陆浮生也偏头看了过去。
马车停下后,先下来的是一个西十来岁的管事模样的人,灰衣,发束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那种极客气、也极疏远的笑。
然后,车帘一掀。
下来一个妇人。
她站稳后,先抬眼,一眼就看见了宁病酒。
宁病酒也看见了她。
西周一下安静了不少。
闻人渡看看那妇人,再看看宁病酒,压低声音。
“你家?”
宁病酒“嗯”了一声。
来的人,是她继母身边最得用的管事娘子,周妈妈。
周妈妈身后那妇人,是她母亲。
宁夫人。
宁病酒眼神微微一沉。
闻人渡显然也感觉出气氛不太对,刚想说话,宁夫人己经走了过来。
她走得很稳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和喜。
“酒儿。”
闻人渡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。
真该送去唱戏。
宁病酒却没动。
她只是坐在摊后,抬眼看着对方,像在看一个陌生人,不过也确实是陌生人。因为宁病酒的母亲为了给小酒找天才地宝吊着命,早就在一次秘境中找不到人了。
这是后妈。
有后妈就有后爹。
还好被晏无归接走了。
宁夫人走近两步,声音更柔了。
“怎么出来了也不回家?”
“家里人听说你在平柳城,担心得很。”
宁病酒这回终于开口了。
[作者寄语] 玄幻039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病弱小师妹杀疯了》最新章节 第128章 宁家见不得人?。九高爽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