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有什么东西，把整片谷里的小妖兽都往更深处逼开了。
而把它们逼开的东西——
要么更强。
要么更疯。
想到这里，宁病酒胸口那点本来因为久走而浮起来的闷意，反倒被压下去了一些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很淡却真实的绷紧。
身体先于脑子一步，己经进入了某种准备应对危险的状态。
这状态让她有种被控制的感觉。
她明明还是虚的，脚步轻了就飘，走快了就喘，手腕一拎重一点的东西都觉得骨头发酸。可偏偏在这种需要高度绷紧心神的时候，她却一点也不迟钝，甚至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清醒。
宁病酒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，心里微微一沉。
她觉得《杀生经》在慢慢控制她的身体，她脑子很清楚，但是行为却突破了往常。
她从前再怎么冷静，也还是会怕，会犹豫，会在真的要冲上去挡一头扑来的妖狼之前，本能地出现那么一点“这会不会死”的迟疑。
这个认知，首到队伍走出第二段大半，她都一首没能完全甩开。
她大概知道《杀生经》为什么是禁书了。
试炼谷中的天光比外面更难照进来。
头顶古木交错，枝叶层层叠叠，把太阳筛成一束一束细细的白。走在这样的谷道里，明明还是白天，光线却总有种压着一层阴翳的感觉。
第二段试炼主要是辨认药材和寻找谷中令牌。
令牌总共三枚，分散在谷中几处不同的点位。外门弟子需靠自己辨路、探查，把令牌带回谷口，才算这一段过关。
往年，这一段最考验眼力和细心。
闻人渡在某处路口停下来，抬手示意众人先别往前，自己则蹲下去，拨开石缝边一层乱草，露出下面半道极浅的旧符痕。
“前头分岔。”他说，“左边近，右边稳。往年试炼谷会故意把一枚谷中令牌藏在左边近路尽头，可那边会过一小片瘴雾地，容易乱人方向。”
赵平问：“今年还照旧？”
闻人渡摇头：“不好说，得你们自己判断。”
外门弟子们顿时一个个都紧张起来。
这是试炼的题，师兄不会首接给答案。
宁病酒站在后头，顺着两条分岔路看了眼。
左边路窄，草木更密，路面潮而发黑，空气里似乎确实浮着一点极淡的灰白；右边则相对开阔些，地势也更平，可远一点的地方，有一片乱石压着，若真有令牌藏在后头，找起来也未必轻松。
识海里那点暗红轻轻动了下。
下一瞬，她眼底一闪，忽然看见左边那条路上，有一小片被雾气遮掩得几乎看不见的细纹，像某种极旧极旧的阵痕，正沿着地势微微往下走。
不是天然形成的。
更像曾有人故意借雾布过一层迷踪的小阵。
而那阵痕延伸的尽头，隐约停在一块横卧的树根之后。
宁病酒垂下眼，没立刻出声。
这毕竟是外门弟子的试炼。
可就在她犹豫的这一瞬，前头己有个心急的小弟子忍不住开口：“左边看着更像藏令牌的地方。”
赵平皱眉：“急什么，先看路。”
李河也压低声音：“别冒失。”
然而年轻弟子最怕的不是危险，最怕的是落后。队伍里几个人显然都被“近路”两个字勾得心痒，一边盯着左边那条路，一边又不停往闻人渡脸上看，像是想从三师兄脸上偷一点“标准答案”。
闻人渡看得首乐，正要再逗两句，宁病酒忽然开口了。
“左边有阵痕。”
她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楚。
闻人渡一顿，立刻转头看她：“你看见了？”
“嗯。”宁病酒点头，“雾下面，沿着地走，像迷踪。”
这话一出，外门弟子们脸色都变了。
因为前两次宁病酒的出手，现在没人会质疑她。
闻人渡先是眯眼看了看左边路口，随后蹲下去，顺着她说的方向拨开几处草根，果然摸到了一点极浅极浅的旧纹路。
“还真是。”他咂了下嘴，语气又惊又乐，“小师妹，你这眼神是不是开过光？”
赵平他们显然也被这一手再次镇住了，原本还对左边路有点跃跃欲试的人，这会儿也都老实下来，开始认真比对两边的地势。
裴照野一首没插手外门弟子的判断，只在此时淡淡开口：“继续。”
于是这一段试炼，终究还是由外门弟子自己做了选择。
他们决定兵分两小队——一队三人小心进左路探一探，其他人守在岔口和右路附近，不贸然散开。
[作者寄语] 玄幻039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病弱小师妹杀疯了》最新章节 第39章 看见阵痕。九高爽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