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病酒笑着说,“师兄,狗鼻子啊。”
闻人渡也不生气,依然吊儿郎当地笑嘻嘻地看着小师妹,突然发现陆浮生不见了。
刚刚小师妹不知道和陆浮生在鼓捣什么东西,闻人渡有些吃味,凑到小师妹耳朵边,“你刚刚和陆铁锤想什么坏招呢,怎么不带我玩?”
宁病酒突然一个想法冒出来,反正是闻人渡自己撞上来的。
“师兄,听说你经常在后山被西师兄揍?”
闻人渡气的跳脚,“我是符修,能跟那个体修比吗?”
“我不信,除非你用你威力最强的符咒,让这一片都炸开。”
宁病酒指了方向,然后凑在师兄耳边用腹语说。
“右前方,顺着石路往上拐的地方。”
闻人渡眯起眼,看出了师妹的意思。
“小师妹,我等会可让你瞧瞧符修的厉害。”
闻人渡一边走一边往两侧石壁上贴了两张隐息符,嘴里却没再碎碎念。
宁病酒点了下头。
“在前面。”她说
那几个人像是就停在那道拐角之后,故意等着他们靠近。
不是埋伏妖兽那种屏息凝神的等,而是一种更轻慢、更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等。像笃定了就算被发现也无所谓,反正最后吃亏的不会是自己。
这种熟悉的轻慢感,让宁病酒几乎不用多想就确定了。
八成真是流云宗的人。
她识海里的《杀生经》此刻很安静,可那种“看见”的状态却一首维持着。前方石壁、坡路、矮树和雾影在她眼里像是一层一层被剥开,她甚至能大概判断出,拐角后不止三个人,最少有西个。
其中有一个站位偏高,像是靠在石壁上。
另一个则蹲得更低,像在翻什么东西。
而更让她在意的是——
空气里除了先前那股淡淡的香粉和轻慢的味道,还隐约混着一点血腥气。
很淡,但新鲜。
宁病酒眼神微微沉了下来。
“有人受伤。”她低声道。
裴照野立刻偏头看她:“确定?”
“嗯。”宁病酒道,“像刚见过血不久。”
闻人渡眯了下眼,唇角的笑意己经彻底没了。
“那就更像那帮孙子了。”他冷声道,“进咱们试炼谷,还敢见血,是真没打算好好出去啊。”
闻人渡假装不经意,一张天品轰炸符随手一扔,扔到小师妹说的流云宗藏身之处。
拐角后的石壁上终于传来一道懒洋洋的笑声。
“闻人师弟何必这么大火气?这符咒好生厉害。”
紧接着,一道月白身影从石壁后转了出来。
来人二十出头,身量比周成鹤略高一些,眉眼生得尚算清秀,嘴角却总挂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,看着就不太像什么正经人。他袖口绣着流云宗内门的银纹,腰间玉牌晃晃荡荡,一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身份的样子。
闻人渡一见他,眼神立刻冷了。
“秦执。”
那人笑着一拱手:“闻人师兄,好久不见。”
“谁跟你好久不见。”闻人渡冷笑,“晦气。”
秦执也不恼,反倒笑意更深。他身后又陆陆续续转出来三个人,果然全是流云宗弟子,个个穿着月白法袍,神情或轻蔑或玩味,显然是早就在这儿等着了。
而最后一个人,宁病酒也认出来了。
周成鹤。
他脸色还没完全好,右肩似乎仍有点不太自然,手腕上也缠了圈布,显然昨日裴照野那一剑拍得不轻。可即便如此,他今日还是跟着来了,眼里那点阴沉和怨毒几乎压都压不住。
一见宁病酒,他目光顿时像钉子一样钉了过来。
宁病酒和他对上视线,神色倒很平。
她甚至还很轻地弯了下唇。
那笑意不明显,却莫名比昨日在坊市上那句“下次把脸凑近点”更让周成鹤脸色发黑。
“啧。”闻人渡扫了眼这几人,“昨日刚丢完人,今日就赶着来我们谷里现眼。怎么,流云宗现在除了脸不要了,规矩也不要了?”
秦执笑着摊手:“闻人师兄这话就重了。试炼谷又不是你青玄宗一家私产,我们不过是早些进来采点药草、顺便历练一番,怎么就成不要规矩了?”
“采药?”闻人渡看了眼他脚边那几株被随手丢着、根都还带血泥的灵草,冷笑更深,“采药采到专往令牌点位蹲?你当谁是傻子?”
秦执脸上笑容不减,显然压根没打算认真装。
“既然闻人师兄都这么说了,那我也不绕弯子了。”他抬了抬下巴,眼神慢吞吞扫过青玄宗这一群人,最后落到那几个外门弟子紧绷的脸上,“今日这第三枚谷中令牌,我们流云宗要了。”
[作者寄语] 玄幻039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病弱小师妹杀疯了》最新章节 第44章 秦执。九高爽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