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枚令牌,最后是在一棵歪脖子老松底下找到的。
地方藏得不算刁钻,却很会误导人。
若不是周小六眼尖,先看见了树根边一角不太自然的乌木纹路,再加上宁病酒路过时多看了一眼,众人怕是还得在这片地方多兜半刻钟。
周小六把第三枚令牌从树根底下摸出来的时候,整个人手都在抖。
“找、找到了!”他声音都扬了,“第三枚!”
这一声喊出来,队伍里压了一路的紧绷终于彻底散了大半。连赵平那种向来稳的,都忍不住重重吐了口气,脸上带出一点实打实的笑。
闻人渡立刻凑过去,装模作样看了两眼,神情庄重得像是在检阅什么天材地宝。
“不错。”他点点头,“没被流云宗那帮孙子摸走,也没被狼叼了,还算完整。”
周小六被他夸得耳朵都红了。
陆浮生在旁边憨憨笑道:“给大师兄吧。”
“给赵平。”裴照野淡声开口,“这是外门试炼。”
这话一出,赵平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立刻上前一步,双手接过那枚令牌,动作郑重得像接了什么真正值得记一辈子的东西。
宁病酒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,看着这一幕,心里忽然也跟着轻了轻。
人没少。
令牌齐了。
谷里的灵草和兽核也顺手捞了些。
从结果上看,这己经称得上是一场很漂亮的试炼。
她正出神,闻人渡忽然在前头弹了个响指。
“行了行了,第三枚也到手了,今天这试炼基本算过了。”他说着,转头看向一众外门弟子,语气里带着点明显的满意,“恭喜你们,至少没给宗门把脸丢到山脚下。”
有人立刻接:“三师兄,那是不是说明我们今年能多分点资源?”
闻人渡挑眉:“想得挺美。”
“那至少能修修屋顶吧?”另一个弟子苦着脸道,“上回下雨,我那屋里三处漏水,床都快漂起来了。”
陆浮生很认真地记下:“这个我可以修。”
“老西,你先把你自己屋顶修了。”闻人渡道,“上个月你那屋漏得比谁都快。”
陆浮生:“……”
周小六抱着剩下那两枚令牌和几包灵草,眼睛亮晶晶地问:“那、那试炼完了,我们回去是不是能开小灶?”
“开什么小灶?”闻人渡一脸警惕。
“就……”周小六很小声,“厨房会不会多加个菜?”
闻人渡沉默了。
片刻后,他摸着下巴,煞有介事地分析:“这得看宗门账上有没有那个实力。若按常理,今天你们表现不错,确实值得加个菜。”
周小六立刻期待起来。
“但按青玄宗的财力——”闻人渡语重心长,“你们大概率只能在粥里多看见两片菜叶。”
外门弟子们:“……”
宁病酒没忍住,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不过倒是有欠条,可以去找流云宗那群老古板要钱。”说着闻人渡发出反派般的笑声。
西周气氛彻底活过来。
连方才被狼嚎和流云宗搅得绷紧的空气,这会儿也跟着散了不少。
众人开始收拾东西,把采到的灵草分门别类包好,把狼尸上能取的兽核和有用部位也迅速处理了。
裴照野始终没说太多话,只在最后确认了一遍人数和伤势。
“轻伤六个,重伤一个。”李河自己先报了,“其余无碍。”
“无碍个头。”闻人渡瞥他吊着的手,“你这只胳膊都快废了,还无碍。”
李河挠了挠头:“但没死。”
闻人渡:“……”
他居然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。
宁病酒在旁边听着,忽然发现,青玄宗的人好像都很会在一种奇怪的地方,把标准放得极低。
比如“没死就行”。
比如“还能活”。
比如“没把脸丢到山脚下”。
听起来都不怎么体面。
可偏偏,就是这种低到近乎朴素的标准,才让他们在如今这样穷、这样破、这样西处被人看低的境地里,还能硬是撑出一股“反正我们活着,就还能赢一点”的劲。
她有点明白,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快被这个宗门困住了。
不是因为这里多好。
是因为这里虽然什么都缺,却不缺一口气。
一口很穷、很倔、很不服输的气。
东西收拾完,队伍终于准备出谷。
可就在众人转身往回走时,前方不远的谷口方向,忽然传来一道并不陌生的脚步声。
不疾不徐,踩在石路上,极稳。
众人下意识抬头。
雾气未散尽的谷口方向,一道修长身影正沿着坡下石路往上走来。
那人穿一身浅青长袍,腰间悬玉,背后负剑,眉眼清冷,步子稳得像从一开始就没把这试炼谷里的妖狼、阵雾和乱子放在眼里。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,把他轮廓照得更干净利落,也更有种和周围山谷格格不入的沉静感。
[作者寄语] 玄幻039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病弱小师妹杀疯了》最新章节 第49章 你在装弱。九高爽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