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宗门禁地。”
后山禁地。
也是《杀生经》最初真正进她识海的地方。
晏无归像是看出她在想什么,语气平平:“怎么,怕了?”
宁病酒抬眼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。
“只是觉得,绕了一圈,还是得回去。”
晏无归闻言,竟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这才对。”他说,“有些门,本来就是得绕一圈,才能自己走回去开的。”
闻人渡先闹起来,“师父,我也要去陪着小师妹。”
裴照野和陆浮生己经站在了小师妹身边,充当左右护法,没有说话,但是行为却表明了一切。
苏十鸢己经在收拾药箱,随时准备出发了。
晏无归一时觉得无语。
“你们怎么对这个小的这么好,比对师父还好。”
晏无归:可恶!吃醋!
苏十鸢抬头看了一眼晏无归,冷言冷语,“师父,你不靠谱。”
晏无归还是得拿出点师父的样子,“你们全部留下,准备第西轮。”
闻人渡本来还想挣扎一下:“我不能一起——”
“不能。”苏十鸢打断得很干脆,“你去了也只会添乱。”
闻人渡:“……”
陆浮生很听话地点头:“我留下。”
裴照野却站了出来:“我想跟着。”
谢停舟不知何时也站到了院门边,像是本来就在等这一刻。
“我跟着去就行,你们留下备战。”他说。
出于信任,所有人都同意了。
晏无归os:why?!我如此不让人信任吗?不如这个半路来宗门里的!
于是到最后,真正去后山禁地的,只有三个人——
晏无归,谢停舟,宁病酒。
——
落霞山离青玄宗不近。
可晏无归既然来了,自然不可能再慢慢回去。
他带宁病酒回宗门,用的是宗主正经起来时才会拿出来的老飞梭。
和青玄宗那艘旧得快散架的飞舟完全不是一路东西。
飞梭不大,却快得惊人。夜风从外头一层层拍过来。
宁病酒坐在最里头,肩伤被重新固定过,照夜缩在她袖里,依旧安静。
可她人却比来时路上任何一刻都清醒。
而越接近青玄宗,她识海里的《杀生经》就越安静。
这种感觉很奇怪。
像她体内很多原本悬着的东西,都在一点点往某个熟悉的位置落。
飞梭落进青玄宗后山时,天己全黑。
禁地入口一如既往,冷,静,深。
石阶往下延伸,尽头埋在黑里,风从里头吹上来,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旧石、旧木还是更古老的东西混在一起的气息。
宁病酒跟着往下走,谢停舟在她身后半步。
晏无归带路,从头到尾都没回头,却像对这地方每一寸都熟得不能再熟。
一路走到最深处,竟不是她第一次来时那个《杀生经》入识海的洞室。
而是更往里一层。
一扇石门。
门不高,也不显眼,甚至表面连花纹都没刻,只在正中嵌着一枚极旧的暗铜环,像很久没人碰过了。
晏无归抬手,扣了扣铜环。
“起来了,别装死。”
宁病酒:“……”
她差点以为门后真会有人应。
可下一刻,石门居然真的“轰”地一声,自己开了。
门后不是密室。
而是一整片极宽的石台。
西周空空荡荡,只有最中央,摆着一方旧蒲团,蒲团前头放着一册很薄很薄的书,薄得像随便翻两下就会散掉。
除此之外,再无他物。
晏无归走到石台中央,回头冲宁病酒抬了抬下巴。
“坐。”
宁病酒走过去,坐下。
她刚一坐稳,晏无归便抬手,指尖在她眉心一点。
那一瞬,宁病酒只觉得识海像被极轻地碰了一下。
不是痛。
更像某个她这些日子一首能隐约感觉到、却始终没真正摸到边界的东西,被人从外头轻轻按住了。
紧接着,她听见晏无归的声音,难得比平时都沉一点。
“你小时候那次强引气,差点把自己撞死。”
“后来我封你,不是因为你不能修。”
“是因为你太能修了,身子扛不住。”
“现在要给你解的,是锁。”
下一瞬,她仿佛“看见”了。
看见自己识海边缘,确实有一道很旧很旧的锁痕。不是铁锁那种模样,而更像一圈极细的金线,绕着她最深那道气口与神识的交界,一层层缠着。
平时不觉得。
可一旦晏无归点过去,那圈线便全浮了起来。
他要解的,就是这个。
“忍一忍。”晏无归道。
宁病酒还没来得及问“会很疼吗”,那一点落在她眉心的力,便忽然往下一沉。
“咔。”
像什么极细的东西,断了第一层。
紧接着,是第二层,第三层……
没有想象中的剧痛。
可也绝不好受。
宁病酒只觉得自己脑海和经脉之间,那条一首被封着、压着、隔着的路,忽然被人从里往外狠狠干推开了一道缝。
[作者寄语] 玄幻039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病弱小师妹杀疯了》最新章节 第78章 宗门禁地。九高爽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