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太子的条件

宴席散后，紫宸阁的烛火一盏一盏地熄了。舞姬们抱着琵琶鱼贯而出，乐师们扛着笙箫悄悄退下，太监们轻手轻脚地收拾着满桌残羹。热闹了一个晚上的宫殿，忽然就冷清了下来，只剩下几个值夜的宫女在廊下小声说着话，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树叶。

苏九九站在廊下，看着远处的御书房。灯还亮着。慕容煜没有回鸿胪寺，而是跟着战北渊去了御书房。她知道他要谈什么——不是通商，不是结盟，而是她。

“昭哥哥，你说皇伯父会答应他吗？”苏九九问。她靠在柱子上，披着沈昭给她披的披风，夜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，在月光下像一缕缕银丝。

沈昭站在她身边，手按剑柄，目光也看着御书房的方向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不会。陛下不是那种人。”

“哪种人？”

“用女人换和平的人。”

苏九九转过头看了他一眼，笑了。她笑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，月光落在她脸上，把她的笑容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。“昭哥哥，你越来越会说话了。”

沈昭的耳朵微微泛红，别过脸去，没有接话。

御书房里，烛火通明。

战北渊坐在龙案后面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，茶己经凉了，他没有喝，就那么端着，看着坐在对面的慕容煜。御书房的陈设很简单，不像紫宸阁那样金碧辉煌。一张龙案，一把龙椅，几架书，几幅字画。墙上挂着一幅大梁的山川地形图，从北方的草原到南方的密林，从西部的雪山到东面的大海，万里江山，尽收一图。

慕容煜坐在客椅上，姿态依然优雅，脊背挺首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嘴角挂着那丝标志性的似笑非笑。但他的眼神不一样了。在宴席上，他的眼神是张扬的、挑衅的、志在必得的。现在，他的眼神收敛了许多，变得深沉而专注，像一头狼收起了爪子，但獠牙还在。

“陛下，”慕容煜开口了，声音低沉而平稳，“本太子是真心实意的。临国一半的国土，每年一百万两白银的岁贡，这样的诚意，大梁历史上从未有过。”

战北渊放下茶杯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慕容煜，笑眯眯的，像一只晒太阳的老虎。“太子，你的诚意，朕收到了。但朕还是那句话——战九九的婚事，她自己做主。她愿意嫁，朕不拦。她不愿意，谁也不能逼她。”

慕容煜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，但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变。“陛下，您是皇帝。大梁的事，您都能做主。”

“太子有所不知，”战北渊端起茶杯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凉茶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——凉了的茶，苦涩味更重了，“战九九从小就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。她的事，她自己做主。朕这个皇帝，在她面前，说话也不一定好使。”

慕容煜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。他不信。他不信一个皇帝会管不了一个臣子的女儿。在他看来，战北渊这是在推诿，在用“战九九自己做主”这种荒唐的理由来拒绝他。

“陛下，”慕容煜的声音低了下去，低得像暴风雨来临前压在云层里的闷雷，“本太子是临国的太子，未来的临国国王。本太子亲自来大梁提亲，这是大梁的荣耀。如果被拒绝，临国的颜面往哪里搁？”

战北渊的笑容收了起来。他不笑的时候，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忽然变得像刀削斧凿一般冷硬。他放下茶杯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看着慕容煜，目光不闪不避。

“太子，你在威胁朕？”

“不是威胁，是陈述事实。”慕容煜的声音恢复了平稳，但他的右手在膝盖上微微攥成了拳头。“临国和大梁隔海相望，世代为邻。本太子不想两国交恶，所以才亲自来提亲，以示诚意。但如果大梁拒绝这份诚意，本太子回去之后，很难向临国的臣民交代。”

战北渊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烛火在两个人之间跳动，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，忽长忽短，像两把在暗中较量的刀。

“太子，”战北渊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中，“朕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
“陛下请说。”

“你觉得，大梁怕不怕临国？”

慕容煜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
战北渊没有等他回答，自己说了下去。“大梁有百万雄兵，有战北寒这样的名将，有战九九这样的奇才。北方的匈奴，十五万骑兵，被大梁打得跪地求饶。西边的吐蕃，南边的南诏，都跟大梁签了和平条约。太子，你觉得大梁会怕临国那几百艘战船吗？”

[作者寄语] 玄幻039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摄政王，你亲生的爹来了》最新章节 第55章 太子的条件。咪瑞安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