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3 罗斯

“你调查了半夜的结果，就这？”

“是的，罗斯部长，我追踪了半夜的异常信号源突然消失了，期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人物。”

康奈尔财团安保部门部长罗斯听完阿诺的述职，敲了两下桌子，苦笑：“这样啊。”

皮肤白皙五官深邃的中年人揉了揉眼睛，慢慢站了起来，看起来脾气很温和。

但这只是假象。

他的面部表情突然变得狰狞而扭曲，咆哮道：“混账！”

罗斯突然把手上的咖啡杯砸到站的笔直的硬汉脸上。

他用力很大，咖啡杯砸在阿诺脸上四分五裂。

啪嚓嚓。

瓷杯与仿生骨骼碰撞，发出刺耳的破碎声。

破碎瓷片刮伤仿生皮肤，少量血液渗出，混合咖啡低落，在改造人特工的脸上身上留下红黑交加的污渍。

罗斯如同发怒的雄狮，倾泻着怒火：“昨晚你不服从部门安排，以发现可疑目标为理由独自行动，现在你告诉我什么都没发现？”

“阿诺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对公司有贡献，就可以随意践踏公司的规章制度？”

“你以为公司是你家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？”

气急败坏的中年人来回踱步。

他梳理整齐的金发变得凌乱，好像雄狮的鬃毛，胸膛来回起伏大口喘着粗气，本来贴身的昂贵西装也随着他激动的举止而变得凌乱。

阿诺微微低头，依旧站的笔直，对伤口的轻微疼痛毫无反应，也没有伸手擦拭污渍。

他不仅不觉得现在的处境难堪，反而还有点享受。

大脑反馈给他的羞辱感与愤怒感，让他如此真切的感受到自己活着。

但是表面上，他依旧维持冷漠脸，用极其冷静理智的口吻解释道：“昨夜我检索到南区出现异常信号，ai分析判定目标有可能与汤普森经理的死存在关联，因此我立刻前往调查。”

“但是等我到达并展开搜查后，异常信号已经消失，原因不明。”

“原因不明？呵，好个原因不明。”

罗斯坐回真皮椅子上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，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。

如果说他刚才是愤怒的雄狮，现在就像是条阴险的毒蛇。

“也许你确实找到了谋杀者，但是你把他放跑了也说不定。”他阴阴一笑，不怀好意的说道。

他想把搜查不力的责任扣在我头上。

阿诺瞬间做出了这个判断。

作为康奈尔财团安保部门部长，罗斯的职责就是为一定级别以上的员工提供完善的人身保护。

汤普森被谋杀，已经是对方失职。

按照财团程序，安保部门要立刻查明并抓捕凶手。

一夜时间过去，汤普森经理的案件分毫进展都没有，罗斯更要被问责。

通过图灵机代码解除芯片对生物脑的干预后，阿诺的下丘体、脑垂的激素开始正常分泌，不仅带给他情绪，也让他逐渐恢复正常人的思维能力。

他以前的理性，是作为工具与机器的理性，他对类似事情完全不会有这种方向的联想与揣测。

而他现在对罗斯行为的评估与分析，才是人类智慧与理性的体现。

“公司可以根据南城区的监控确定我的清白。”低下头，阿诺模仿以往的说话方式为自己进行辩解。

“不需要你提醒，公司会做的。”罗斯冷哼一声。

“你昨晚的行为，打乱了巡逻部署，严重影响了部门的搜查进度。就是因为你的失职，才让凶犯逃出了我们的包围圈！”

“公司对你的处罚就在刚刚已经下达：取消你积累的所有贡献积分，并记三次严重失误，你现在贡献积分是负九百。”

“你有什么意见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阿诺沉默三秒，平静回道。

罗斯坐直身子，双手托着下巴，目光轻蔑中带着得意，装作愤怒的样子咆哮道：“很好。现在，给我滚出去！”

尼克·罗斯，你很开心啊？

有你哭的一天。

阿诺内心生出强烈的杀意，表面不露声色一言不发，冷静理智的低头退出了房间。

关上房门，部长办公室外有不少人朝他投去异样的目光。

刚刚罗斯的咆哮声非常大，纵然部长办公室墙壁隔音度很好，他们还是听到了罗斯的声音。

他们看着头破血流样子狼狈的阿诺，窃窃私语。

“阿诺这个怪……”

“嘘！”

“别当面……”

也有极少数人朝他投去理性而冰冷的眼神。

那是改造人的眼神。

康奈尔财团的安保部门中，改造人只占据少数，绝大部分是正常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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