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点，苏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。
这属于玩笑的想法，数年前答应羲和时他就料到也许会有这么一天，自然不会再强迫自己师父多做些什么。
笑过之后，他说道：“你真的学得会吗？”
镜花水月不是包教包会的术法。
金乌们不像他能开挂，学会分身术的条件十分苛刻。
癸的头垂了下来，翅膀也低低地放在身边，看来她也很明白自己的能力。
“这不是你好好上课能解决的事情...”苏明安慰道：“镜花水月需要分身核心，我有小星星才做到了，这个东西我没法和你分享......”
“当初，不也是因为这个问题无法解决，你才每天睡大觉的吗？”
“我的妹妹聪明又勤奋，学不会根本不是你的问题。”他拍拍翅膀，蹭了蹭妹妹的身体，并建议道：“要不我们先学一点别的东西？”
“比如地上生灵所使用的文字，比如说粗浅的炼气之术，比如人间的一些常识与见闻......”
在苏明看来，把时间投入到镜花水月之中，可能要花费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光阴，还不如先补充下基础教育。
他之前说的这番话不全是安慰，其中也有事实的成分。
九尾狐依靠种族天赋可以修炼出九朵尾火，这是镜花水月的根基。他有小星星作为替代品，其他金乌又有什么？
真要把另一个种族的秘术改成金乌能用的形状，不走点捷径是非常非常困难的，也许需要花费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。
金乌们的懒惰固然是有目共睹，但就算他们好好修炼，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就学会这一术式。
癸沉默了一小会，然后抬头说道：“我有这个...我有很多很多！”
她的面前忽地浮现出一大片的功德金莲，耀眼的金光让苏明一时间竟连数目都数不清。
十，二十，五十，一百，二百......
过多的功德之气汇聚在同一个个体身上，让“金莲”这种本应已经十分高端的存在形式，都有些无法满足这些功德维持自身存在的需要了。
与其说是莲池，倒不如说是星河。
苏明整只鸟都愣住了。
“哥哥，这个可以吗？”癸小心地问道，她的脸上写满了期待。
苏明本来想说这根本没法当分身核心，但是这功德实在是太多了。
喂喂喂，这怎么这么多功德啊！
功...功德金身？
苏明看得眼红，又震撼又羡慕。
可以吗？还是不可以？
他一时间竟无法肯定地给出一个答复。
因为已经有小星星作为分身的材料了，所以苏明从来没想过这种问题——倒也不是从来没想过，但是一开始的尝试就说明，小星星天生就很适合承载他的神魂，那他也就没必要在另一个方向上白费力气。
现在想来，妹妹提出的这种可能性，确实是存在的。
苏明吞了口口水：“你认真的？你居然舍得？”
这个妹妹一直像西方奇幻小说里的巨龙一样守财，一直都怀着一种莫名的心态在积攒着功德，怎么都不肯用掉。
如果癸不是这种性格，她也根本攒不下来这么多功德。
现在，她居然舍得用了？
苏明严肃地说道：“这条路也许是可行的，但是我的经验很难在你身上也完全生效，你要走的是一条从来没谁走过的路。”
“如果要开辟新的道路、试验种种可能性，这其中一定会对功德有所损耗。可能还未见到成果，你就会失去很多。”
他这次解释得格外仔细，要知道这相当于妹妹把储蓄罐都砸了，一些利害关系自然是事先就要好好说明。
“没事的哥哥，我已经想好了。”癸鸣叫着。
“是约定？”苏明再一次问道。
“是约定。”
癸的目光，依然如同最开始时那般坚决，没有发生任何改变。
苏明看着自己的妹妹信誓旦旦地说出约定这个词，也是点了点头。
对于这只小金乌来说，约定比什么都重要，可能这就是小孩子吧。
直到这一刻，他才算是真的将癸眼中的火焰视为真正的决心。
苏明说道：“好吧，我们先回去，我找师父说下。”
“嗯嗯！”
“走吧。”他挥挥翅膀，不再多言语，转身便飞向远处的扶桑。
八个明亮的光晕像夜空中多出的八轮满月，安静地挂在扶桑树的枝头，为他指引着方向。
癸灿金色的眼眸映照出眼前旋转的星河，以及苏明远去的背影。
这个世界上，有比终日的苦寒更加可怕的东西。
[作者寄语] 玄幻039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我变成了第九个太阳》最新章节 第二十六章 癸的决意。叶未星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