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 戏精
晚饭时间,众人都在大堂吃饭。
沈拾上楼叫了老头,老头说在整理药材,不下去吃了。秦月便给他端了饭上去。
沈拾又去敲了敲凤姨的房门。
“凤姨,吃饭了。”
门应声而开,凤姨眼睛红红的,显然刚哭过。她擦了擦眼角,勉强笑了笑:“来了。”
沈拾没说什么,挽起她的胳膊下楼。
小官安安静静地坐在沈拾旁边,低着头,一副乖巧模样。
他换了身干净衣裳,是师兄随手扔给他的——粗布麻衣,穿在他身上却别有一番风味,衬得那张脸更白皙清俊了。
秦月落座前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师兄一眼,两人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你叫什么?”秦月问。
“奴家没有名字。”小官垂着眼,声音轻得像风,“清风馆的妈妈叫奴阿柔。姐姐要是觉得不好听,可以叫奴别的。”
秦月刚吃进嘴的饭差点喷出来。
师兄夹菜的手抖了一下,面无表情地嚼了两口,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“阿柔。”秦月默念了一遍,嘴角抽了抽,“好名字。”
小官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眼眶微红:“姐姐是不是觉得不好听?那、那奴不叫了……奴本来就不配有好名字。”
秦月噎住了。
凤姨坐在沈拾另一边,她瞥了一眼小官,又看了一眼沈拾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但没出声。
铁蛋坐在师兄旁边,嘴里塞满了饭,含含糊糊问:“师、师兄,他为什么叫自己奴家?”
师兄面无表情:“因为他是戏精。”
“戏、戏精是啥?”
“就是会演戏的。”
铁蛋挠挠头,看了看小官,又看了看师兄:“可他、他好好看。哭起来更好看。”
师兄差点把筷子首接扔了出去:“里闭嘴。”
铁蛋委屈巴巴道:“我、我说真的。他比秦月姐姐还、还好看。”
秦月怒瞪了他一眼。
铁蛋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说了。
沈拾夹了块菜到小官碗里:“快吃。”
小官往沈拾身边靠了靠,声音轻得像蚊子:“公子真好。从来没有人对奴这么好过。”
师兄在对面看着,手里的筷子差点捏断。
沈怀安坐在沈拾正对面,端着茶杯,一口没喝。他的目光死死地落在小官搭在沈拾袖边的手指上,眼神冷得像冰。
小官似乎察觉到了,身子微微一颤,缩了缩手,往沈拾身后躲了躲。
“公子……”他扯了扯沈拾的衣角,声音带着颤,“那位公子是不是不喜欢奴?奴、奴是不是惹他不高兴了?要不、要不奴还是走吧……别因为奴,让公子为难……”
沈拾抬头看向沈怀安,却没看出什么异样。
“没有。他就那样。”
小官低下头,声音带着哭腔:“那、那就好。奴还以为他讨厌奴……奴好怕给大家添麻烦。”
师兄终于忍无可忍了:“里介个银,怎么肥西?好好说话不会?”
小官身子一抖,眼眶瞬间红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就是不掉下来。
“奴、奴说错什么了吗?对不住……奴嘴笨,不会说话……哥哥别生气……”
师兄抖了抖全身的鸡皮疙瘩,张了张嘴,说不出半个字来。
秦月在桌下踢了师兄一脚。
师兄悻悻闭了嘴。
小官垂着头,一滴眼泪终于掉下来,落在桌上。
沈拾皱了皱眉,看了师兄一眼:“你凶他干嘛?他又没做错什么。”
师兄:“我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秦月挥筷打圆场,“吃饭吃饭。”
小官抬手擦了擦眼泪,挤出一个笑容:“对不住,都是奴不好,扰了大家吃饭。奴、奴不哭了。”
他端起碗,小口小口地扒饭,眼泪还挂在睫毛上。
沈拾看着他的样子,叹了口气,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。
“多吃点,瘦得跟竹竿似的。”
小官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,带着泪光:“公子……你对奴真好。”他低下头,小声说,“奴这辈子,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。”
秦月低头猛扒饭,翻了个白眼。
师兄也低着头,咬牙切齿。
沈怀安狠狠放下茶杯,一言不发站起身,转身上了楼。
沈拾没注意到他走的时候,差点捏碎了手里的茶杯。
秦月和师兄挑眉对视一眼,同时站起来,跟了上去。
铁蛋走在最后面,回头看着小官的背影,挠挠头,小声嘀咕:“他、他好可怜。为什么师兄和秦月姐姐都不喜欢他?”
没人睬他。
楼上,秦月敲门后踏进老头的房间。
老头还在摆弄他的药材,头都没抬:“楼下吵什么?”
秦月撇了撇嘴:“来了个戏精。”
老头闻言,便没再多问。
小官跟在沈拾身后上了楼,一首垂着脑袋,嘴角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,微微向上勾起。
他的任务,就是盯着这个叫沈拾的人。
[作者寄语] 玄幻039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码头阿拾》最新章节 第38章 戏精。清七歌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