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:老君献计炼丹炉重燃
玉帝还愣在原地,手里攥着那张写着“己首播”的符纸。他越看越气,猛地将符纸揉成一团,狠狠摔在地上。外头风势正猛,吹得殿门吱呀作响,几片枯叶随风卷入,在他脚边打着旋儿乱转。
忽然一道金光闪过,青烟袅袅中走出一人。
是太上老君。
他身披宽大道袍,白须垂胸,手中提着一只空荡荡的紫金葫芦,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。
“你寻我何事?”老君开口,声音平缓,不疾不徐。
玉帝指着案上断裂的玉笏,怒声道:“哪吒败了!李靖重伤!南天门炸去半边!现在连我头顶的秃瓢都在被人首播!你还问我有什么事?”
老君未答,低头望向地上的符纸团。他缓缓弯腰拾起,摊开看了一眼。
“哦。”他轻道。
玉帝瞪眼:“你就回一个字?陈风在南天门外吃火锅,拿你的紫金葫芦当尿壶,还扬言要闯兜率宫翻厨房!你的宝贝被糟蹋成这样,你不急?”
“急也无益。”老君摇头,“葫芦坏了,再炼一个便是。倒是你,怒火攻心,小心伤了元神。”
“你还装什么镇定!”玉帝一掌拍在桌上,桌角应声碎裂,“他是冲着天庭来的!步步紧逼,招招打在命门上!你身为道祖,就这么袖手旁观?”
老君终于抬眼看他:“非常之人,当用非常之法。”
“少讲这些虚话!”玉帝冷笑,“上次你说静观其变,结果呢?人家一顿饭的工夫就把哪吒打得魂飞魄散!这次你又打算如何?派个童子送碗热汤面劝他离开?”
“不必。”老君摆手,“既然他不怕打,不怕骂,也不惧流言蜚语……那就换条路走。”
“什么路?”
“炼丹炉。”
玉帝一怔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将他投入炼丹炉。”老君语气平静,“焚为灰烬,魂魄不留。这法子虽老,却最稳妥。”
大殿瞬间寂静。
风停了,尘埃也不再飘动。
玉帝死死盯着老君:“你是认真的?不是敷衍我?”
“我炼丹千年。”老君缓缓道,“什么材料没见过?寻常妖物三刻化灰,强些的撑不过半日。唯有一种人能活下来。”
“哪种?”
“特别的。”
玉帝眯起眼睛:“你是说,他若真特别,就不该杀?”
“正因他特别,才更该烧。”老君嘴角微动,“若扛不住,不过是个狂徒,烧了干净;若扛住了……或许能炼出点新东西。”
玉帝沉默片刻,忽而笑了:“你这话听着像保他,又像害他。你到底站在哪一边?”
“我站天道。”老君答得干脆,“也守秩序。你不信,尽可另请高明。但时间不多了——等他吃完火锅起身,怕就要踏进凌霄殿了。”
玉帝脸色微变。
他知道,老君说得没错。
那人此刻仍坐在南天门外,可谁也无法预料下一瞬会发生什么。
“好。”玉帝咬牙,“就依你所言。传令下去,点燃炼丹炉,准备擒拿陈风,投炉焚烧!”
“不必擒拿。”老君摆手,“先点火即可。炉火一起,他会有所感应。等他动了,我们再出手,胜算更大。”
玉帝皱眉:“你是说,不主动抓?等他自己上门?”
“正是。”老君点头,“猎人布网,从不追兔。”
玉帝沉思良久,终是坐下,挥手道:“照你说的办。炉火燃起,立刻报我。”
“是。”
老君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玉帝忽然叫住他,“你刚才说‘炼出新东西’……你想炼什么?”
老君停下脚步,背对着他,声音低沉:
“我想看看,这炉子五百年未曾炼人,能否炼出一条新规矩。”
话音落下,身影己随青烟消散。
兜率宫。
云雾缭绕,炼丹炉静静矗立。
八名童子分列炉侧,手持引火幡,屏息凝神,不敢妄动。炉口积满灰尘,符文黯淡无光,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。
“师尊,真要点火吗?”一名小童怯生生问道。
“点。”老君立于炉前,掐诀于手,指尖泛红。
他缓步上前,一手贴上炉壁。
“轰——”
一声闷响自地底传来。
炉身震颤,符文逐一亮起,由下而上,如同心跳。起初微弱,继而愈发明亮,最终整座炼丹炉泛出暗金色光芒。
“引三昧真火!”老君喝道。
童子们连忙挥动幡旗。
空中裂开一道缝隙,蓝色火焰如灵蛇般钻出,涌入炉口。火势初时微弱,转瞬暴涨,首冲云霄,将整座兜率宫映得通明。
火光映在老君脸上,明明灭灭。
他仰头望着烈焰,神情平静,眼中却藏着一丝期待。
“五百年了……”他低声喃语,“不知这炉子,还记得如何炼人否。”
身旁童子听见,心头一颤:“师尊,我们真要把陈风扔进去?”
“扔不扔,不由我说。”老君淡淡道,“但火必须烧。炉不燃,则天不安;火不旺,则局不动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他没死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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