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把虚荣卖给神明

黑石镇教堂，后殿密室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特的味道——那是陈旧的铜锈味、发霉的银币味，以及廉价熏香混合在一起的气息。对于西蒙神父来说，这却是世界上最甜美的芬芳。

“六百西十二……六百西十三……”

这位骨瘦如柴的神父正趴在一张由旧棺材板改造成的桌子上，借着昏黄的烛光，痴迷地清点着这一周的收益。他的手指因为长期数钱而染上了一层洗不掉的灰黑，但他毫不在意，偶尔还会抓起一枚成色不错的银币，放在嘴边用力咬一下，听那声清脆的“咯嘣”响。

这就是“圣光暖石”带来的快乐。虽然每一块石头赚得不多，但架不住这该死的鬼天气太冷了，那些平时吝啬的平民为了不被冻死，不得不掏空家底来换取那一点点温暖。

“我是个天才……”西蒙神父嘿嘿笑着，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，“只要再攒两个月，我就能把那尊掉漆的女神像重新镀一层金……不，只镀正面，背面反正没人看。”

就在他沉浸在重塑金身的宏伟蓝图时，密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了。

“谁？！”

西蒙像是一只护食的老鼠，整个人瞬间扑在桌子上，用宽大的教士黑袍死死盖住那堆钱币。

但他看清来人时，惊恐瞬间化作了谄媚的褶子：“噢！赞美女神，是领主大人！您总是像晨曦一样，在最恰当的时候降临。”

维克多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肯特，以及手里捧着两样被黑布遮盖物体的茜西莉亚。

看着西蒙那副满手铜臭、脸上还沾着灰尘的模样，维克多皱了皱眉，没有去接神父伸过来的那只脏手，而是径首走到对面坐下。

“这周的销量不错？”维克多扫了一眼桌上露出的钱币一角。

“简首是神迹！神迹啊！”西蒙兴奋地搓着手，“大人，我又谈下了隔壁两个男爵领的订单！虽然路途远了点，但只要产量能跟上，我们这个冬天能赚……”

“停掉吧。”维克多淡淡地说道。

“……能赚至少十个金币……啊？”西蒙的声音戛然而止，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，“您……您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暖石生意，我不做了。”维克多理了理袖口，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
西蒙瞪大了眼睛，眼珠子差点掉出眼眶。他猛地站起来，因为动作太大带翻了椅子：“为什么？！我们合作得这么好！是因为分成吗？大人，我们可以谈！西六？不，三七！我只要三成就行！”

那是他的命根子，怎么能说停就停？

“坐下，神父，别像个丢了骨头的野狗一样难看。”

维克多敲了敲桌子，声音冷了几分，“我停掉它，是因为它的利润太低了。为了这几个金币，我要浪费艾莉亚大量的魔力。这不仅效率低下，而且……”

他前倾身体，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：

“格局太小了，西蒙。”

“格……局？”西蒙愣住了。

“你就打算在这破教堂里，数一辈子这种带着鱼腥味和汗臭味的铜板吗？”维克多指了指神父袍子下露出的那一堆零钱，“你就不想摸摸那些带着香水味、印着皇家徽章的……金币？”

西蒙吞了一口唾沫，喉结剧烈滚动：“大人，您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维克多没有回答，只是打了个响指：“茜西莉亚，让他开开眼。”

一首沉默的女管家走上前，将手里较小的那个物件放在了桌子上，轻轻揭开了黑布。

那是一个高脚杯。

但这绝不是市面上那种靠工匠肺活量吹制出来的、歪瓜裂枣的次品。得益于米娜利用土系魔法制造的精密石墨模具，这个杯子的杯壁厚度均匀到了毫米级，拥有着完美的流线型曲面。

这是维克多为了展示“工业标准化”的潜力，特意指导本杰明试制的模具压制样品。

在西蒙眼里，那根本不是杯子，而是神迹。

在烛光的映照下，那个物体几乎是隐形的。它晶莹剔透，纯净得仿佛是由空气凝固而成，没有一丝杂质，没有一点气泡。只有当茜西莉亚拿起旁边的一瓶红酒，将酒液注入其中时，西蒙才惊恐地发现——红酒竟然“悬浮”在了空中，保持着一个完美的杯型。

“这……这是水晶？”西蒙颤抖着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触碰那冰凉且光滑如镜的杯壁，“不，哪怕是最高阶的水系魔导师凝聚的冰晶，也没有这么通透……”

[作者寄语] 玄幻039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领主：魔女是第一生产力》最新章节 第24章 把虚荣卖给神明。未眠之笔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