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炉火旁的真心话与废土上的星光

凌晨两点。

凛冬领最深沉的黑夜笼罩着大地，但在工业区北侧，却存在着一个人造的“白昼”。

那座高达十米的黑色钢铁巨塔，此刻正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轰鸣声。那是内部数千度的烈火在燃烧，是三阶深渊晶核在被驯服后发出的低吼。

尽管有水冷循环带走了大部分热量，但炉壁散发出的辐射热依然将周围数十米的积雪全部烤化，形成了一片温暖潮湿的“人造绿洲”。

“咕嘟……咕嘟……”

一阵的食物香气混杂在白色的水蒸气中飘了出来。

维克多并没有回城堡，也没有哪怕一把像样的椅子。他坐在一块干燥的耐火砖上，面前横着一根粗大的金属管道——那是塞拉设计的水冷循环回水管。

管道里奔流着刚刚从炉壁夹层流出的滚烫热水。维克多在管道最热的一段上面架了一块平整的钢板，利用热传导的热量，架起了一口铁锅。

这大概是异世界最高端的“地暖灶台”。

“只有土豆和咸肉，还有罗莎莉亚之前给的几根迷迭香。”

维克多拿着一根干净的木棍，搅动着锅里浓稠的汤汁，“条件简陋，这是真正意义上的‘工业乱炖’。”

围坐在他身边的，是刚刚经历了一场“人与神之战”的魔女们。

艾莉亚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，红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上；塞拉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地上，手里晃着一个用来喝水的玻璃杯；米娜盯着锅里的土豆，死鱼眼一眨不眨；薇拉像座铁塔一样坐在最外圈，替大家挡住偶尔吹来的寒风。

“只要是热的就行。”

维克多盛起第一碗，并没有自己吃，也没有给艾莉亚，而是递给了缩在艾柯怀里的小露米。

“给，小心烫。”

露米受宠若惊地接过碗，小手被热气熏得红彤彤的。她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周围的姐姐们，小声说道：“我……我可以先吃吗？我其实没做什么……”

“说什么傻话。”

维克多伸手揉了揉她金色的短发，语气认真，“刚才如果没有你这双眼睛盯着炉温，我们早就被炸上天了。你是我们的‘光’，露米。这第一碗是你应得的。”

露米愣住了。她一首以为自己的辐射只会带来疾病和死亡，是被所有人嫌弃的毒药。但今晚，那个男人说她是“光”。

她低下头，借着喝汤的动作，掩饰住眼角那一抹晶莹的泪花。

“大人，您听。”

盲女艾柯并没有急着吃东西。她闭着那双灰白色的眼睛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，仿佛在给这单调的机器轰鸣声打节拍。

“听什么？这吵死人的噪音吗？”艾莉亚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耳朵。

“不，不是噪音。”艾柯摇了摇头，脸上带着一种恬静的微笑，“它在唱歌。”

“晶核的震动是鼓点，水流在管道里的奔涌是琴弦，蒸汽的嘶鸣是长笛……它们不再是混乱的，它们是有序的。”

艾柯侧耳倾听着这座高炉的运转声，“以前在荒原上，我听到的只有风的尖啸、魔物的嘶吼和人们临死前的惨叫。那些声音是破碎的、尖锐的。”

“但这个声音……它很稳，很沉。就像是一颗强壮的心脏在跳动。”

艾柯轻声说道：“我喜欢这个声音。它听起来……很安全。”

维克多看着这个敏感的盲女，心中微微一动。

工业的轰鸣在诗人耳中或许是嘈杂，但在流离失所的人耳中，那就是文明最有力的心跳。

“安全感吗……”

塞拉抿了一口烧杯里的温水，看着那黑红色的观察孔，眼神变得有些恍惚。

“以前在‘荒原野火’的时候，这种冬天是最难熬的。”

这位曾经的红莲女王，此刻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傲慢，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“那时候我们没有房子，只能躲在古代遗迹的缝隙里。几十个姐妹挤在一起，互相用体温取暖。即便那样，每天早上醒来，我都要先伸手摸摸旁边的人……确认她是睡着了，还是冻硬了。”

她伸出修长的手指，隔空虚抓向面前那根散发着滚滚热浪的金属管道，仿佛想要抓住那虚无缥缈的温度。

“那时候，我们也用火。或是用魔女的愤怒点燃枯木，或是用死去姐妹的衣物引火。但那火是用来烧熟发臭的鼠肉，是为了防止冻死，甚至……是为了毁尸灭迹。”

塞拉的指尖轻轻颤抖，仿佛指缝间还残留着当年的血腥味与焦臭味。

[作者寄语] 玄幻039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领主：魔女是第一生产力》最新章节 第79章 炉火旁的真心话与废土上的星光。未眠之笔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