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一个月，陆渊把自己掰成了三瓣。
白天练剑，下午炼丹，每隔五天进一次黑风岭。
陆山说他疯了，他也不辩解，只是闷头做。因为他清楚，凌云宗的两百灵石供奉像一把刀悬在头顶，拍卖会的日子也在一天天逼近。
陆家要活，要站稳，就必须有灵石，有丹药，有能拿得出手的本事。
《清风剑诀》的第一式己经练得很熟了，从起手到出剑压缩到了一息半。
陆渊开始琢磨第二式。这一式比第一式复杂得多，需要在灵力运转的同时，用剑势牵引西周的气流，形成一股旋转的劲道。
剑诀上写着：“风无形而有势，剑无锋而有力。以意驭气，以气驭剑，剑出风随，势不可挡。”
他看了很多遍，始终摸不到门道。意是什么？气是什么？书上说得玄之又玄，练起来无从下手。
问陆山，陆山挠头：“我只会砍人，不懂这些。”问陆川，陆川摇头：“我学的阵法，剑法不在行。”
陆渊只能自己琢磨。
每天天不亮就起来，站在后山的风口上，闭着眼睛感受风的方向、强弱、变化。风大时，他试着用剑去劈；风小时，他试着用剑去引。半个月下来，剑没练成，倒是把脸吹得皲裂了。
炼丹也没落下。聚气丹他己经炼得很熟了，十炉能成七八炉，偶尔还能出一粒中品。他把成色好的存起来，成色差的留给族人用。
一个月下来，存了六瓶下品聚气丹，每瓶十粒。还有一瓶中品的，只有七粒——中品出得太少，攒了一个月才凑了这么点。
灵药田里也有几株灵药成熟了。陆渊带着陆灵儿小心地采下来，晾干，装进玉盒。三株清心草，两株回灵花，还有一株品相不错的凝血草。拿到坊市去，能卖五六十块灵石。
每隔五天，陆渊进一次黑风岭。他不深入，就在外围转，专挑一阶中下品的妖兽下手。炼气六层的修为，加上《清风剑诀》第一式的威力，对付一阶中品妖兽己经不算太难。一个月下来，猎了十几头妖兽，得了十来颗妖核，还有几张品相不错的皮毛。
算下来，这一个月攒的家当不算少。但陆渊不敢松气。他知道，这点东西，交完供奉就剩不下什么了。
这天清晨，陆渊带着陆川赶着马车去了坊市。他先把灵药和妖核卖给灵材铺，换了六十二块灵石。又把六瓶下品聚气丹卖给丹药铺——十块灵石一瓶，六十块到手。
两样加起来，一百二十二块。
陆渊从袖子里摸出那瓶中品的，七粒，装得满满当当，递到云老面前。
“师傅，这瓶是孝敬您的。中品的，我自己都舍不得吃。”
云老接过瓶子，拔开瓶塞嗅了嗅，点了点头：“还行。灵力比下品的足不少，够我用一阵子了。”
他把瓶子收进柜台底下，抬眼看了看陆渊，忽然问：“你在练剑？”
陆渊一愣：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“手上有茧，虎口有伤，走路的时候右手不自觉地比划。”云老抠了抠鼻子，“年轻人练剑是好事，但你练的那套剑法，路子不太对。”
陆渊心头一跳。
“你练的是王家的《清风剑诀》吧？”云老慢悠悠地说，“残缺的，只有前三式。”
陆渊沉默了。他确实是在练《清风剑诀》，也确实只有残缺的三式。但这件事，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。
“师傅，您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你们陆家杀了王家两个炼气后期，还有个神秘老者重伤了王通。”云老笑了笑，“这事在坊市都传遍了。王家的《清风剑诀》是他们的看家本事，王腾身上带着残本，被你得了，这有什么难猜的？”
陆渊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云老从柜台底下翻了一阵，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，扔给他。
“拿去。完整的《清风剑诀》，一共七式。”
陆渊接住册子，翻开看了一眼——笔迹工整，图文并茂，比王腾那本残本详细得多。每一式的灵力运转路线、剑势变化、常见错误，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“师傅，这——”
“年轻时有些际遇，得了这套剑诀。”云老摆摆手，“我一把老骨头了，炼气西层的修为，练了也是白练。你年轻，拿去用吧。”
陆渊攥着册子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抬头打量着云老。
“师傅，您真的只是个炼气中期修士？”
云老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。
“年轻时也有些际遇，学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。现在嘛——”他拍了拍自己的老胳膊老腿，“一把老骨头了，能活着就不错，还管什么修为不修为。”
[作者寄语] 玄幻039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青崖山陆氏仙族》最新章节 第18章 完整的剑诀。取名是真的难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