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很窄，两边是高墙，光线昏暗。陆渊站在原地没有动，手按在剑柄上，脑子里飞速转着。炼气大圆满，他打不过。但他有云老给的传音玉符，捏碎之后，云老片刻就能到。这是他在坊市最后的底牌。
“带路。”陆渊松开剑柄。
蒙面人转身往巷子深处走，陆渊跟在后面，保持着三步的距离。巷子拐了两个弯，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下。蒙面人敲了三下，门从里面打开。
屋里点着一盏油灯，光线昏黄。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，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，画的是流云坊市的全景。桌前坐着一个人，背对着门口，看不清面容。
“人带来了。”蒙面人说了一声，退到门外，把门带上了。
屋里只剩下陆渊和那个人。
那人转过身来。陆渊看清了他的脸——五十来岁，面容清瘦，颧骨高耸，一双三角眼精光内敛。炼气大圆满的修为，气息沉稳，显然在这个境界上浸淫多年。
“坐。”那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陆渊没有坐。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。”那人笑了笑，从袖中取出那个玉盒，放在桌上，推到陆渊面前，“你需要的是这个。”
陆渊看着玉盒，没有伸手。他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。“什么条件？”
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。“聪明人。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。”他靠在椅背上，慢悠悠地说，“灵玉芝是我花五百灵石拍下来的。但我愿意用西百八十灵石卖给你。”
比拍下来的价格还低二十块。陆渊没有高兴，反而更加警惕。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交你这个朋友。”那人笑容不变，“或者更准确地说——我想交陆家这个朋友。”
陆渊心头一跳。他蒙着面，但对方知道他是谁。这说明从一开始，对方就是冲着他来的。“陆家小门小户，不值得阁下这么看重。”
“值不值得，我说了算。”那人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箓，放在桌上，“这是传音符。灵玉芝你拿走，灵石我也不急着要。三个月之内，你把西百八十灵石送到这个地址就行。”
陆渊看着那张符箓，没有动。“你就不怕我拿了东西不认账？”
那人哈哈大笑。“西百八十灵石，换一个炼丹师的人情，不贵。就算你不还，我也亏不到哪去。但如果陆家以后发达了，记得今天这个人情就行。”
陆渊沉默了很久。他心里转过无数个念头——这人是谁？为什么帮陆家？是孙家的人？李家的？还是凌云宗的？或者，是那个面具老人安排的？
他想到最后一种可能，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好。”陆渊把玉盒收进袖中，把灵石袋放在桌上，“这是西百八十块。不用等三个月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有意思。”他把灵石袋收起来，起身走到门口，拉开门，“后会有期。”
陆渊走出门时，蒙面人己经不在了。巷子里空空荡荡，只有他一个人。他快步走出巷子，拐进街尾的旧书铺。
云老还在，趴在柜台上打瞌睡。
“师傅。”陆渊关上门，把玉盒放在柜台上，“灵玉芝拿到了。”
云老睁开眼，看了看玉盒，又看了看他，没说话。
“有人用五百灵石拍下来，又用西百八十卖给我。”陆渊盯着云老的脸，“他说想交陆家这个朋友。”
云老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只是点了点头。“运气不错。”
“师傅，你认识那个人吗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云老打了个哈欠，“坊市里藏龙卧虎，谁知道是谁。东西到手了就行，别想太多。”
陆渊看着云老，总觉得他话里有话。但师傅不想说，他就不问。他把玉盒收好，又跟云老说了几句拍卖会上的事，便起身告辞。
走出坊市时，天己经黑了。月亮从山后升起来，照在官道上，白晃晃的一片。陆渊没有急着赶路，在路边找了块石头坐下，把玉盒取出来，打开。
月光下，灵玉芝泛着温润的光泽，白玉质地，半透明，表面的天然灵纹像水波一样流转。他看了很久，才把玉盒盖上，收进储物袋最深处。
一年多了。从老祖遗物里发现那个空盒到现在，一年多了。他走过坊市，问过每一个灵药商，得到的回答都是“没有”“缺货”“不知道什么时候有”。他以为还要等很久，以为这条路还很长。但现在，灵玉芝就在他手里。
陆渊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摆上的灰，朝青崖山的方向走去。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，但心里并不轻松。西百八十块灵石，几乎是他全部的家当。铺子刚开起来，灵米还没收，丹药也没攒下多少，接下来几个月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。
[作者寄语] 玄幻039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青崖山陆氏仙族》最新章节 第23章 灵玉芝。取名是真的难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