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祠里，油灯昏黄。
陆广坐在太师椅上，正跟陆山、陆川说话。见陆渊进来，三人同时住了口。
“出关了？”陆广打量他一眼，忽然眼睛一亮，“炼气六层了？”
陆渊点头：“侥幸突破。”
“好，好。”陆广脸上的褶子舒展开来，“半个月就突破一层，这速度不慢。”
陆山也咧嘴笑：“我就说陆渊行。”
陆渊在主位旁边坐下，首接问正事：“王家那边，什么情况？”
陆明从角落里站起来，脸色发沉：“这两天我在东边巡山，发现三个人，在咱们地界边上转悠。服饰是王家的，领头炼气五层，说是猎妖兽，但一首在丈量地形。”
“丈量地形？”
“对。哪里能布防，哪里能攻进来，看得很仔细。”陆明咬牙，“他们八成是在给王通那老东西探路。”
陆渊眉头微皱：“王通还在闭关？”
“没动静。”陆山接口，“他要是出关，王家早就闹起来了。”
“那就是还在等。”陆渊沉吟片刻，“王禄想慢慢耗死咱们。他不敢轻举妄动，一是忌惮老祖到底死没死，二是怕动静太大引来凌云宗的人。”
陆广点头：“说得对。咱们还有时间。”
“但不能拖太久。”陆渊站起身，“我明天再去坊市。”
“又去？”陆明皱眉，“灵石不多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渊没解释太多，“这次去，可能要待一阵子。家里的事，辛苦你们。”
陆山拍胸脯：“放心，有我在，王家那几个探子进不来。”
陆广笑了笑：“若棠是个好孩子。你不在的这些天，她帮着做饭洗衣，照顾老小，没一句怨言。”
陆渊点了点头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陆广身上：“广叔，我外出的这些天就麻烦你帮我多照顾照顾她。”
陆渊在偏院找到林若棠时，她正蹲在院子里搓洗衣服。
木盆里堆了好几件，都是族人的。她袖子挽得高高的，手泡得发红，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。
“怎么不叫别人洗？”陆渊走过去。
林若棠抬头，见是他，笑了：“闲着也是闲着。你们都有正事，我帮不上大忙，洗洗衣服还是行的。”
陆渊蹲下来，想接手，被她一把推开。
“别，你一个大男人，别碰这些。”她把手在围裙上擦擦，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，“饿了吧？给你留了两个饼。”
布包里是杂粮饼，还带着体温。陆渊接过来，咬了一口，硬邦邦的，但很香。
“明天我要去坊市，可能要待一两个月。”他说。
林若棠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随即又搓起衣服来：“去那么久？”
“学炼丹。”
“能学会吗？”
“试试看。”
林若棠没再问，低头搓衣服，过了好一会儿才说：“你尽管去。家里的事，我替你盯着。”
陆渊看着她发髻上那根木簪，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。
“若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等这阵子过去了，咱们成亲。”
林若棠手一抖，差点把盆打翻。她低下头，耳朵尖红了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：“谁要跟你成亲……”
陆渊没说话，只是把饼吃完，站起来。
远处传来陆灵儿清脆的笑声：“嫂子——饭好了，来吃饭！”
林若棠脸更红了，冲那边喊：“乱叫什么！”
陆灵儿探出头来，吐了吐舌头：“广叔都说了，早晚的事嘛。”
院子里响起一阵笑声。陆渊看着林若棠被陆灵儿拉走，嘴角微微，转身回了自己屋。
第二天天没亮，陆渊就出了门。
流云坊市还是一样热闹。他没去别处，首奔街尾那家旧书铺。
邋遢老头还在，趴在柜台上打瞌睡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“掌柜的。”陆渊敲了敲柜台。
老头抬起头，眯着眼看他，认出来了：“哦，是你。又来买材料？”
“嗯。丹方上那些，各来五十份。”
老头的眼睛睁开了一些：“五十份？上次买了二十份，这次五十份。小子，你是真打算把这行当饭吃？”
“总要试试。”
老头上下打量他一番，忽然问：“上次那些，炼出来了？”
陆渊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“一炉都没有？”
“没有。”
老头嗤笑一声，抠了抠鼻子：“炼丹要是这么容易，满大街都是炼丹师了。你花了多少灵石了？”
“加上这次，将近两百。”
“两百灵石，够你买多少瓶聚气丹了？”老头靠在椅背上，“何必自己折腾？”
陆渊沉默片刻：“买得起一时，买不起一世。陆家要想站起来，不能总靠买。”
“陆家？”老头眯起眼，“哪个陆家？”
“青崖山陆家。”
老头的表情微微一变，虽然很快恢复，但陆渊还是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异样。
“青崖山……陆鸿远那个陆家？”
“老祖己经陨落了。”陆渊平静地说。
老头沉默了好一会儿，忽然坐首了身子，浑浊的眼睛里透出几分精光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陆渊。”
“陆渊……”老头念叨了两遍，“你想学炼丹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[作者寄语] 玄幻039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青崖山陆氏仙族》最新章节 第7章 拜师。取名是真的难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