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陆渊把那枚器室乙字五号令牌放在偏院的石桌上。
云老正坐在榆树下擦剑。两年多过去,那把凡铁剑上的裂纹被布条缠了一圈又一圈,剑鞘己经快塞不进去了。他看见令牌,擦剑的手停了一下。“什么意思?”
“师傅去一趟遗迹。器室的乙级令牌,能拿一件金丹级的东西。我现在用不上,您用得着。”陆渊把令牌往前推了推,“您那把剑该换了。”
云老沉默了很久。榆树的叶子落了两片在石桌上,他用手指把叶子拨开,拿起令牌翻过来看了看。乙字五号,灵光还在流转。“你炼气大圆满,马上就要筑基。这枚令牌你留着自己用,去器室拿一件筑基级的法器,比你手里那把一阶上品强得多。”
“我有两粒小筑基丹。还有赵安留的那粒真正的筑基丹。够了。”
云老的手指在令牌上停了一下。他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把令牌收进袖中,站起来。
“老夫去。你在家等着,别乱跑。”他走到院门口,停了一下,“筑基丹拿回来之后,先别急着服。等我回来。”
陆渊点头。
云老当天就下了山。他没有带任何东西,只背了那把裂纹密布的凡铁剑。陆渊站在山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,然后转身去了后山。他也该动身了。
从青崖山到凌云宗,炼气大圆满全力赶路只要两天。陆渊走了一天半,第二天午后看见了凌云宗的山门。
和七年前来参加宗门大比时一样,两座山峰对峙而立,青石大道首通山顶,山门上悬着那块巨大的匾额,“凌云宗”三个字在正午的日光下熠熠生辉。
灵气还是那么浓,地阶灵脉的灵气像看不见的泉水从地底涌出来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服用丹药。七年前他炼气六层,站在山门口觉得腿软。现在他炼气大圆满,站在山门口,只觉得这灵气很熟悉。
赵安在山门口等他。筑基了,整个人壮实了一圈,肩膀宽了,站在那里像一堵墙。他看见陆渊,大步走上来,一巴掌拍在陆渊肩膀上。
“炼气大圆满?你吃了什么药?”陆渊的肩膀被拍得生疼。赵安的修为一突破到筑基,随手一巴掌的力道都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。
陆渊说不吃药,硬练。赵安不信,但没追问,拉着他就往里面走。
赵安在外门弟子院旁边的一间小石室里招待他。石室不大,收拾得干干净净,桌上摆着一壶热茶和两个粗陶杯。
赵安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玉瓶放在桌上,瓶身莹白,封口完好。“真正的筑基丹。五成几率,不伤根基。宗门给每个筑基弟子都发一粒,我己经筑基了,用不上。”他把玉瓶推过来,“拿着。”
陆渊没有立刻拿。他看着那只玉瓶,瓶身上凌云宗的标志在日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。一粒真正的筑基丹,五成几率,不伤根基。
这种东西在沧澜府,每一粒都价值数千灵石,有价无市。赵安说拿就拿,连条件都不提。“谢了。”他把玉瓶收进储物戒,手指碰到戒面时,感觉里面那两粒暗金色的小筑基丹似乎在微微发烫。
赵安给他倒了一杯茶,开始说自己筑基的经过。他半年前在宗门闭关室筑基的,前后用了七天。
头三天服用筑基丹,药力在经脉中化开时像被火烧了一遍,“不是疼,是胀。每一处经脉都被撑到极限,然后重新收缩。中间有两天我连手都抬不起来。”最关键的阶段是真元凝聚。
筑基丹在丹田里释放药力,将液态真元从灵力中析出,一滴一滴凝成真元液。这个过程极慢,极耗神识。“灵力是气态的,轻飘飘的,你习惯了它。真元是液态的,沉甸甸的,每一滴都能压得经脉变形。但等你真正掌控了它,你会发现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灵力和真元,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。”
陆渊问他失败的风险有多大。赵安沉默了一会儿说有。“我认识的同门里,有三个在筑基过程中失败了。失败的方式各不相同。一个经脉裂了,养了一年才能重新修炼。一个修为倒退到炼气七层。还有一个——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服了筑基丹没事,但真元凝聚到最后一步时散了。筑基失败,修为倒是没退,但筑基丹的药力在他经脉里留了残留,下次再服同品筑基丹,药力会被残留中和,效果打对折。他现在在宗门炼丹堂打杂,这辈子大概不会再冲击筑基了。”赵安看着陆渊,“你有功法有丹药积累算厚,但筑基这种事,谁也不能保证一定成。”
[作者寄语] 玄幻039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青崖山陆氏仙族》最新章节 第74章 筑基丹。取名是真的难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