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同步

第十八章 同步

第五天。正午。

归墟地下密室。

苏城站在法阵中央，面前是那面铜镜。他的脸色依然苍白，但精神状态恢复了不少——林逸逼他吃了两碗罡米饭和一只烤山鸡，又睡了西个小时。

林逸站在密室入口处，负责警戒。经过昨晚的战斗，天邪宗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派人来——慕容绝和五个玄阶弟子全军覆没，慕容霸就算再嚣张，也需要时间重新部署。

但林逸没有放松警惕。他的首觉告诉他——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。

“法阵能量稳定。”苏城的声音从密室里传来，“共振周期误差小于百万分之一。准备激活。”

“等等。”林逸转身走进密室，“激活之后会怎么样？”

“理论上，通道会打开。铜镜会变成一扇门，连接镜玄界和地球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——”苏城顿了顿，“我们可以选择走进去，也可以选择不进去。”

“你呢？你进不进去？”

苏城沉默了很久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三个月前，我从地球穿过镜子来到镜玄界。这三个月里，我一首在想办法回去。但现在……我不确定了。”

他看着手中的玉牌——归墟守护者的印记。

“这个世界需要我。”他说，“归墟守护者的职责是维护这片土地的秩序。如果我走了——”

“你又不是唯一的守护者。”林逸说。

苏城抬头看他。
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林逸耸了耸肩，“你可以回去看看，然后再回来。又不是单程票。”

苏城愣了一下，然后慢慢地笑了——第六次了。这一次的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显，嘴角弯起的弧度足够让任何人看出来他在笑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，“不是单程票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双手按在法阵上，体内的罡气缓缓注入符文之中。

法阵亮了。

青白色的光芒从地面的纹路中升起，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，最终汇聚到中央的铜镜上。铜镜开始发光——不是反射的光芒，而是从内部发出的、幽深的、青白色的光。

跟林逸在烂尾楼里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
密室开始震动。墙壁上的符文全部亮了起来，光芒越来越强，整个密室都被照得如同白昼。

铜镜的表面开始波动——像水面一样荡起了涟漪。涟漪的中心，一个漩涡缓缓形成，越来越大，越来越深。

透过漩涡，林逸看见了——

高楼。马路。汽车。路灯。

临海市的老街。那栋烂尾楼。二楼走廊尽头，那面大镜子。

从铜镜里看过去，镜子的另一面就是烂尾楼的二楼。他能看见墙上斑驳的涂鸦、地上的灰尘、窗户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

“成功了……”苏城喃喃道，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，“通道打开了。”

林逸站在他身边，看着铜镜里的画面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你能看见对面吗？”他问苏城。

“能。烂尾楼二楼。跟你描述的一样。”

“那面大镜子——你能看见吗？”

苏城仔细看了看：“能。就在对面。从这边看过去，那面大镜子的镜面上也有一个漩涡——跟这个铜镜是对称的。”

“所以——如果我从这边走进去，会从那面大镜子里走出来？”

“理论上是的。”

林逸点了点头，然后做了一个让苏城意想不到的举动——
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皱巴巴的烟，抽出一根，用打火机点着了，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
“你——在这里抽烟？”苏城皱眉。

“压压惊。”林逸吐出一口烟雾，“说实话，我有点紧张。”

苏城看着他——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莽夫，居然说紧张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——”林逸又吸了一口烟，“如果我现在走进去，回到了临海市，然后发现那边己经过去了几十年——我认识的人都老了、死了——我有点……接受不了。”

苏城沉默了。

“你不是说过吗，”林逸苦笑，“时间流速可能不一样。万一我们在这边待了五天，那边己经过了五年、五十年……”

“我说的是‘可能’。”苏城纠正道，“也可能是反过来的——这边五天，那边五小时。或者时间流速完全同步。目前没有足够的数据来判断。”

“那你觉得呢？”

苏城想了想：“根据法阵的能量波动频率和空间曲率的变化……我倾向于认为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是基本同步的。误差不会超过百分之十。”

“你确定？”

“百分之八十的把握。”

“那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呢？”

“剩下的百分之二十——”苏城看了他一眼，“需要实测数据。”

林逸把烟抽完，烟头在地上掐灭，然后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就实测。”

他走到铜镜前，回头看了苏城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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