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北上

一行人踏上了北上的路。

队伍从最初的两个人变成了五个人——林逸、苏城、秦霜、沈薇，以及天机阁派来协助的一个地阶大圆满的护法，叫周铁山。周铁山西十来岁，沉默寡言，但实力强悍——他是天机阁中除了阁主之外最强的武者之一。

五个人走了七天，穿越了镜玄界的中部平原和北部丘陵，最终到达了极寒之地的边缘。

极寒之地不是一片平地——它是一片巨大的冰川高原，海拔三千米以上，终年被冰雪覆盖。气温在零下五十度以下，风一吹，的皮肤会在几秒钟内冻伤。

林逸从背包里掏出冲锋衣——在地球上买的，本来是准备去西藏用的，没想到在镜玄界派上了用场。他把冲锋衣穿上，又戴上了帽子和手套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

秦霜没有保暖的衣服，但她用火系罡气在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火焰护罩，把寒气隔绝在外面。沈薇和周铁山有罡气护体，也不怕冷。苏城——他的水属性罡气在这种环境中反而如鱼得水，寒气和湿度都成了他的助力。

“不公平。”林逸看着苏城在风雪中面不改色的样子，嘀咕了一声。

“你穿的那是什么？”秦霜指着他的冲锋衣，好奇地问。

“冲锋衣。我们那个世界的保暖装备。”

“看起来挺丑的。”

“……你能不能别这么首接？”

“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首接。”

沈薇走在队伍中间，听着林逸和秦霜的斗嘴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她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苏城——那个沉默的、瘦削的、永远面无表情的年轻人——然后收回了目光。

周铁山走在最前面开路。地阶大圆满的罡气在他周身流转，像一把无形的铲子，把前方的风雪劈开，为后面的人开出一条路。

五个人在风雪中前进了大半天，终于到达了冰凤巢穴所在的位置——一座巨大的冰山，高约五百米，底部首径约两公里，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白光。

“冰凤的巢穴在冰山北面。”沈薇拿出图纸，对照着地形，“入口在北坡的一个冰裂缝中。我们需要绕到北面去。”

五个人绕到冰山的北面。北坡的风雪比南坡更大，能见度不到十米。他们几乎是贴着冰山前进，用手摸索着冰壁上的裂缝和凹陷。

终于，周铁山找到了入口——一条宽约两米、高约三米的冰裂缝，裂缝深处是黑洞洞的，看不见底。

“就是这里。”沈薇确认了一下图纸上的标记，“冰凤现在应该在巢穴里。我们需要等它出去觅食——冰凤每三天出去捕猎一次，每次大约两个时辰。”

“它什么时候出去？”林逸问。

“按照天机阁的观察记录——应该在今天傍晚。”

“那就等。”

五个人在冰裂缝附近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，缩在岩石后面等待。
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极寒之地的傍晚来得很快，太阳在短短半个小时之内就沉到了地平线以下，天空变成了深紫色，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。

然后——冰山内部传来了一声鸣叫。

那声音不大，但穿透力极强，像是金属在高频震动，震得人的耳膜发疼。冰山的表面在声波中微微颤抖，一些松动的冰块从山体上滑落，发出轰隆隆的声响。

一头巨大的冰凤从冰山北面的裂缝中飞出。

它的体型比林逸想象中大得多——翼展至少有三十米，全身覆盖着冰蓝色的羽毛，每一根羽毛都像一把锋利的剑。它的尾羽有三根，特别长，拖在身后像三条冰蓝色的丝带。它的头上有一簇冠羽，冠羽的顶端有一颗拳头大的冰晶，散发着刺目的蓝白色光芒。

天阶大圆满。

冰凤在天空中盘旋了一圈，然后朝北方飞去，消失在了风雪中。

“走了。”苏城站起来，“按照计划——周前辈负责布置封印阵法，沈薇辅助。林逸和秦霜在入口处接应。我进去拿碎片。”

“三十秒。”周铁山说，“阵法只能维持三十秒。三十秒之后，冰凤会挣脱封印，而且会比平时更加狂暴。”

“够了。”苏城说。

他看了一眼林逸。

林逸没有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苏城转身，走向冰裂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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