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荒古遗迹
荒古遗迹在镜玄界的东方,距离天机阁冰原据点大约五千里。五个人走了十天,穿越了草原、沙漠、山地和森林,终于到达了遗迹的边缘。
荒古遗迹不是一座建筑——它是一片巨大的废墟群,占地约一百平方公里,里面有宫殿、神庙、塔楼、广场——所有的建筑都是用白色的巨石建造的,风格跟镜玄界的任何己知文明都不同。
“这是镜主之前的文明留下的遗迹。”沈薇翻阅着天机阁的资料,“大约在一万年前,镜玄界曾经存在过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。他们掌握了一种叫做‘灵纹’的技术——类似于符文,但比符文更加复杂。这个文明在一场大灾难中毁灭了,只留下了这些废墟。”
“什么灾难?”林逸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薇摇头,“古籍中没有记载。唯一知道的是——那场灾难之后,镜玄界的文明倒退了几千年,首到三千年前镜主出现,才重新发展起来。”
“镜主之前的文明……跟镜主有关系吗?”苏城问。
沈薇想了想:“天机阁的古籍中有一种推测——镜主可能就是那个文明的后裔。他继承了那个文明的灵纹技术,并用它来建造了万镜轮盘的……不对,是用来研究万镜轮盘。”
“研究?”
“对。不是创造,是研究。镜主可能是在研究万镜轮盘的运行规律,试图理解它的本质。然后真实世界的守护者发现了他,阻止了他,把他关了进去。”
苏城沉默了一下。
“所以镜主是一个学者——一个试图理解世界本质的学者。他被关进了自己研究的对象里。”
“听起来很讽刺。”秦霜说。
“历史从来都是讽刺的。”苏城说。
五个人进入了废墟群。
废墟里的建筑保存得比想象中好——虽然经历了上万年的风雨侵蚀,但大部分建筑的主体结构还在。白色的石墙上刻满了灵纹,灵纹在阳光下发出微弱的光芒,像是一条条发光的河流。
“这些灵纹——还在运转?”林逸好奇地摸了摸墙上的灵纹。
指尖触到灵纹的瞬间,一股微弱的电流从他的指尖传遍全身——不是攻击性的电流,是一种类似信息传输的东西。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——不是完整的画面,是碎片化的、像是被人打碎了的镜子一样的画面。
一座巨大的城市。白色的建筑,高耸的塔楼,天空中漂浮着无数个光点——不是星星,是某种飞行器。城市的街道上走着很多人,穿着各种颜色的衣服,有的在走路,有的在飞行,有的在交谈。
一个声音——不是镜主的,也不是陆渊的,是另一个陌生的声音——在苏城的脑海中响起:
“我们发现了万镜轮盘。”
“它是真实世界的边界。”
“边界之外,是真实世界。边界之内,是我们——被创造的存在。”
“我们想过去。但他们不让。”
“他们说——‘你们没有资格。’”
“所以我们决定——打破边界。”
画面碎裂了。
苏城猛地收回手,大口喘着气。
“你怎么了?”林逸扶住他。
“灵纹里有信息。”苏城说,“一万年前的那个文明——他们也知道万镜轮盘。他们也试图打破边界。然后——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因为他看见了废墟中的一样东西——一具骸骨。
骸骨靠在墙上,身上穿着一件己经腐烂成碎片的白色长袍。骸骨的姿势很奇怪——双手交叉在胸前,像是在祈祷,又像是在拥抱什么。骸骨的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,戒指上刻着一个符文——跟时间碎片上的符文一模一样。
苏城蹲下来,小心翼翼地取下戒指。
戒指入手的瞬间,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——不是镜主的,不是陆渊的,是这具骸骨的主人的。
“我叫灵均。我是灵纹文明的最后一个幸存者。”
“我们失败了。”
“我们试图打破边界,但真实世界的守护者太强了。他们不仅阻止了我们,还毁灭了我们的文明。所有人——我的家人、我的朋友、我的同胞——全部死了。”
“只有我活了下来。不是因为我强,是因为他们让我活着。他们要我活着看到这一切——看到我们的文明化为灰烬,看到我们的城市变成废墟,看到我们的灵纹失去光芒。”
“我己经在这里坐了一千年。也许两千年。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我快死了。但在我死之前,我想留下一些东西——给后来的人。”
“万镜轮盘的七块碎片,对应着真实世界的七道防线。每一块碎片都是一道锁,也是一把钥匙。集齐七块碎片,不仅能打开镜主的监狱,还能打开通往真实世界的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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