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台沈知意没去,但听比试的学子说也十分精彩。
画台比试也出了一名惊艳众人的魁首,师出国子监名下算学馆的学子林楚容。比试考题为绘出你眼中的“大雍春景图”,林楚容绘画了一张大雍东洲的俯瞰图,此画取名《东洲瞰春图》,将万里春色尽收一纸。
远山如黛,近水含烟,层峦叠翠自云端铺展而下;江河如练,蜿蜒穿城过野,波光粼粼,似有春风拂过。田畴青青,村舍点点,舟楫往来于碧流之间,一派生机盎然。此图实则是一幅水利图,旁边密密麻麻注着州县河道,细到旁边的大片屋舍,几片树林、几条官道、几个海口。
“河道总督衙门都要自愧不如了呀”祭酒抚着胡须不禁感慨。
身边的李侍读凑过来看,愣了一下:“这是……户部去年没解决的那段黄河淤积?他还绘出河流改道路线,真让我大吃一惊!”
上台时林学子说着“东洲是我的家乡,没有一个游子不眷恋自己的家乡,我爱那的每一丈土地,每一处都深刻的刻在我脑海中,这副《东洲瞰春天》也希望能激起每一位游子的拳拳思乡之情!”
书台比试也紧张的开始了,案头铺展素宣,墨香渐起,笔锋待试,只待落笔生风。
中途沈知意和谢云萝去“问渠阁”观看孙欣荣的比试。孙欣荣是第二组,也到比试尾声了,插花题为“春日百花宴”,此次评审请来的是以前在宫里当差的两位嬷嬷。
比试正到紧要关头,忽听“哐当”一声脆响——
那侍女捧着新补的花枝上前,脚下不知被谁轻轻一绊,整个人往前踉跄,手一松,孙欣荣那只华贵的花瓶应声落地,瓷片西溅,刚补插的鲜花也滚了一地。
众人哗然,侍女吓得脸色惨白,连连跪地请罪。
孙欣荣案前瞬间空落,只剩满地狼藉,分明是有人暗中使坏,偏要在这关键时刻毁她作品、乱她心神。
孙欣荣蹲下去时指尖都轻得发颤,不敢用力,只轻轻碰了碰那片还带着露水的粉瓣,却见它己从花萼上脱落,软软地落在掌心。
好好的一束花,前一刻还亭亭立着,下一秒就碎得七零八落。
她望着满地狼藉,鼻尖微微发酸,连呼吸都放轻了,仿佛再重一点,连这点残香都要散了。
沈知意和谢云萝在台下心都揪起来了,心里又心疼又气恼,摔在地上的不是花,是孙欣荣好不容易构建起来的作品,孙妹妹又是爱花人士最见不得这么糟蹋鲜花了。
沈知意看着还在台上呆滞的孙欣荣,眼看时间不到半刻钟了,她心知插花步骤繁琐,倘若孙妹妹再不行动,怕是必成败局。
“孙妹妹!”沈知意高呼,孙欣荣从是失落中缓过来抬头看着她,“花虽落,心莫乱。花瓶碎了,花瓣散了尚可重插,心气一散,便再无翻盘之机。”
“是啊是啊,先调整好心态。”谢云萝频频点头。
孙欣荣看着沈知意沉思了好一会,灵机一动,一路小跑过下台“烦请姐姐们帮我找一个透色花瓶,最好是琉璃花瓶的、几捧黄土、半瓶清水。”
随后立即转身上台重新投身比试。
先在众多新送上来的鲜花中挑选符合风格,贴合自己的插花主题的花枝,后将选出的花枝浸于清水中醒花,待瓣叶舒展、精神渐复,再一一取出。以剪刀斜裁枝角,去其残瓣败叶,修得长短相宜,使每一枝都亭亭有致。再准备所需的各色细碎小花与青叶,调整其形状......
“黄土和清水好说,可现在上哪去找琉璃瓶盏?”
“总要一试,这样我们分头找,你去准备黄土和清水,先给孙妹妹送过去。”
沈知意一路向东询问崇文馆的小斯有没有透明瓶盏,小斯说馆内多是制式瓶确保馆内设施的统一性,剩下的瓶盏都是学士和先生们私用的,也都是陶瓷的。
碰了壁又想到跑到阁楼向母亲求助。一到阁楼,沈知意便在门口调整姿态,随后缓缓撩起帘子,世家夫人在里面坐着她要时刻注意仪态。只有她喘喘的呼吸声还有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,印证着刚才一路的慌张。
帘子后沈母正被夫人们包围着,镇国公夫人在与母亲谈的火热,时不时还用秀帕掩面笑着。沈知意实在不方便上前插话,便找了母亲身边的容嬷嬷。
[作者寄语] 玄幻039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锦书不难托》最新章节 第15章 总要一试。不是小胖圆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