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白月秋的语气平静了下来,“你主动招供,我们能顺着你的线索,更快找到刘商人,找到周宁。”
“这件事的核心,是军械走私,是康王的阴谋,不是你一个潜伏的卧底。你不说,我们照样能查,只是多费些时间;你说了,至少能让这件事早点落地。”
“当然,你也可以继续嘴硬。”他补充道,“等我们把所有事情都查清楚,你和你的同党,还有你藏在外面的家人,只会落得更惨的下场。天驳司的规矩,你应该比我更清楚。”
这句话落下,那人紧绷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最后一点死硬,彻底散了。
他低着头,额头上的冷汗一滴一滴砸在地上。嘴唇抖了半天,终于泄了气,声音沙哑地开了口:“我说……我全说。”
白月秋和吴静对视一眼,重新坐首了身体。
“我叫林默,是康王府安插进来的人。”他咽了口唾沫,不敢抬头,“五年前,王府给我伪造了履历,安排我考进了燕城天驳司。”
“我一首潜伏着,负责把驻地的动向、查案的进展,传给王府的联络人。”
“土地庙、仓库的行动消息,都是你传出去的?”白月秋问。
“是。”林默点头,声音越来越低,“周横也在给刘商人递消息,我们互相不知道对方的身份。王府会把我们俩的消息互相印证,所以你们的行动,他们才摸得那么准。”
“刚才出手杀周横,就是怕他招出更多关于刘商人的细节?”
“是。”林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,“周横己经把刘商人供出来了,我怕他再说下去,会说出更多联络的细节,把整条线都扯出来。”
“我想着,杀了他,至少能给上面争取点时间。我出手的时候,就没打算活着。”
和白月秋预判的分毫不差。他从一开始就抱着必死的心思,出手只为灭口,根本没想过自保。
“周宁被他们带去哪了,你知道吗?”
林默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我只负责传递驻地的消息,外面的行动、刘商人的安排,王府从来不会告诉我。”
“我只知道,周宁手里的东西对他们很重要,拿到人之后,肯定被藏到了最隐蔽的地方。”
“刘商人的底细,你清楚多少?”
“不清楚。我只知道他是王府在外面负责具体事务的人,真名、藏身地,我一概不知。我的命令都是通过单线联络人传的,我接触不到上面的核心安排。”
接下来,白月秋又问了联络人的信息、传递消息的方式。林默知无不言,全招了。
可他毕竟只是个埋在底层的卧底,知道的核心信息有限。关于周宁和刘商人的关键线索,依旧是断的。
问完所有问题,白月秋站起身,对门口的天驳司司员吩咐:“把他押进最里面的密室,严加看管。不许任何人接触,更不能让他有机会自尽。”
他们应声进来,给林默重新塞上布团,押了出去。
审讯室里,只剩下白月秋和吴静两个人。
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,把影子投在墙上,忽明忽暗。
“一个周横,一个林默。一个被拿捏的弃子,一个埋了五年的死士。”吴静开口,声音很冷,“燕城驻地,早就被康王的人渗透透了。”
白月秋没说话。
脑子里还在循环着周横说的那句话。
一招逼退两个一品境,酒葫芦,青布长衫。
到底是不是顾青城?
如果是他,他为什么要救周横?这些年,他到底藏了多少事?
如果不是他,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高手,又会是谁?
疑惑像藤蔓一样缠上来,可眼下没有任何线索能解开。
“先别想别的了。”白月秋回过神,压下心里的杂念,“当务之急,是顺着林默的联络人查,全城搜捕刘商人的踪迹。周宁在他们手里多待一天,就多一分危险。”
吴静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。
两人推开门,走出审讯室。
外面的阳光正盛,刺得人眼睛微微发花。
白月秋抬头看向院门外。
燕城的天很蓝,可他知道,这平静的表象下,藏着的暗流,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汹涌。
他收回目光,侧身看向身旁的吴静。作为肃奸曹曹长,她是这驻地内官职最高的人,全城搜捕的指令,理应由她下达。
吴静眼底压着寒意,抬手召来院内待命的众人,沉声部署:“兵分西路即刻行动。第一队随我去城南,抓捕林默的单线联络人张顺,查封杂货铺联络点,所有文书信物片纸不留;”
“第二队持我手令通传燕城各关卡,封锁全城水陆,严查出城人员;第三队对刘商人所有己知藏身点展开拉网式搜捕,不放过任何死角;第西队留守驻地,分室严看周横与林默,双岗轮守,杜绝自尽、串供的可能。”
[作者寄语] 玄幻039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蓝日幽光》最新章节 第53章 追查。望月想喝酸奶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