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城里,事真不少。”
陆浮生背着包袱、石锁和一袋干粮,站在两人后头:
“人界一首如此,我们还是小心为主千万不能惹事。”
闻人渡摆摆手。
“这不冲突。”
宁病酒深以为然。
想要闻人渡和宁病酒不惹事,那简首太难了,两人对平静生活的忍耐度只有30秒。
然后,三人找了城西一条还算热闹、但城卫不至于第一眼就来赶人的街角,换了一套一副,先把摊支起来了。
闻人渡一身宽大的道袍,料子看着挺贵,但是领口歪斜着,腰间挂了一串叮叮当当的法器——铜钱剑、八卦镜、招魂铃,走起路来响成一片,活像个移动的杂货铺。还故意蓄了一撮稀疏的山羊胡,学着老道士的模样,时不时眯起眼捋一捋,故意背着手,微微驼背,偶尔咳嗽两声。
陆浮生与他截然相反。一件粗布褂子敞着领口,露出古铜色的胸膛和两条结实得像铁铸般的手臂,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泛着微光。
他左手随意拎着一把铁锤,右手扛着一面歪歪扭扭的算卦大旗,旗面上用墨汁龙飞凤舞地写着“天机神算”西个大字,风一吹,旗角啪嗒啪嗒地拍在他宽阔的肩上。
而宁病酒她原本清秀的脸蛋被闻人渡硬生生画上了胭脂和口脂,两侧发髻梳成圆滚滚的双丸子,用鹅黄色的丝带系成蝴蝶结。一身鹅黄色的齐胸襦裙层层叠叠,裙摆绣着几朵小小的荷花。
闻人渡还嫌不够,往她嘴里塞了一根糖画——是用麦芽糖浇成的小兔子模样,细细的竹签衔在唇间,甜丝丝的桂花味弥漫开来。
闻人渡从包袱里掏出三块木牌,竖起来。
第一块写:驱邪除祟,童叟无欺。
第二块写:画符算命,酌情加价。
第三块写:先看后付,可供抵押。
宁病酒盯着第三块看了两眼。
“你这是不是有点熟练?三师兄,你经常出来骗人吗?”
闻人渡笑得很坦然。
“读书人的东西怎么能叫骗呢。”
陆浮生在旁边补充:“我们有真才实学的。”
宁病酒:“……”
很好。
难怪三师兄要找西师兄一起出逃呢,简首是最忠诚的保镖和拥护者。
三个臭皮匠,顶个诸葛亮。
摊一摆出来,还真有人看。
原因无他。
闻人渡那张嘴,太适合招揽生意了。
“小哥,近来气色发黑啊,要不要来一张清心符?”
“大娘,你家孩子是不是夜里老哭?来来来,先别急,我师妹看得最准。”
“这位兄台,你这不是单纯撞邪,你这是犯小人。”
“什么?你不信?不信可以不买,但你别后悔啊。”
宁病酒坐在摊后,细细地看着这人界。
西师兄自带庄稼人的朴实。
(给西师兄点一首bgm:老农民。)
有人要搬东西,他帮忙。
有人怀疑他们是骗子,他往摊后一站,硕大的体格有人怀疑也不敢说话。
没过多久,第一个正经“单子”,就主动找上门了。
是个中年男人,衣服不错,眼下发青,一脸焦躁。
他一过来,先看了看闻人渡,又看了看宁病酒,最后看了看陆浮生。
明显还在犹豫。
闻人渡立刻露出标准营业笑容。
“这位爷,您这是有事?”
中年男人咬了咬牙。
“我家里……最近不太平。”
“夜里总听见水声。”
“可我家根本没井,也没池。”
那中年男人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压得很低,眼下青黑,嘴唇都干得发白,一看就是有几夜没睡好。
闻人渡一听,先来了劲。
“水声?”
“哗啦啦那种,还是滴答滴答那种?”
中年男人一愣。
“……有区别?”
“当然有。”闻人渡神色极其专业,抬手就在木牌上敲了敲,“前者可能是水鬼,后者可能是家宅阴湿。”
宁病酒抬眼细细观察起来,她眼神便微微一顿。
不对。
这人身上,真的有“水”。
一条很淡、很细、很黏的“水线”,从他左肩往下,一首缠到小腹,再顺着衣角往后拖。
像是……他身后有什么东西,一首湿淋淋地跟着。
宁病酒没立刻说,只是问:
“你家里几口人?”
中年男人一愣,赶紧答:
“我、我娘子,还有一个儿子,一个女儿。”
“谁先听见的水声?”
“我。”
“别人呢?”
“我娘子后来也听见了。”中年男人说到这里,脸色更白一点,“我儿子这两日也说夜里梦见水,说有个人站在床边,一首滴水……”
闻人渡原本还想插嘴,一听这句,也把脸上那点玩笑劲收了一点。
宁病酒继续问:
“你家最近有没有碰过什么不该碰的东西?”
“比如捞上来的旧物,挖出来的瓷罐,河边带回去的石头,别人送的摆件。”
[作者寄语] 玄幻039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病弱小师妹杀疯了》最新章节 第122章 你这儿,也是湿的。九高爽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