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成鹤见状，眼神更冷：“怎么，你还想带着这帮废物翻天？”
宁病酒没回他，只慢吞吞把披在肩上的外袍拢紧了些，像是真的有点冷。
然后，她抬起眼，看向长街另一头。
人群不知何时动了一下。
原本围观的人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，纷纷往两边让开一条道。有人表情惊疑，有人下意识后退，甚至还有人幸灾乐祸地吹了声口哨。
周成鹤心里忽然咯噔一声，下意识转头。
长街尽头，裴照野正提剑走来。
玄衣，长剑，神色冷得像覆了霜雪。
在他身后，闻人渡手里捏着一叠符，笑得不太像个好人；陆浮生握着拳，指节“咔咔”作响；苏十鸢红衣如火，手里还慢悠悠转着一只小瓷瓶，瓶口虚虚开着，隔老远都让人感觉那玩意儿绝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而更后面，还有十几名青玄宗外门弟子，平日里看着不起眼，这会儿却个个绷着脸，眼底带火，活像一群穷疯了之后终于找到人狠狠干一场的狼崽子。
人还没到，闻人渡的声音己经先传过来了。
“哟。”他笑吟吟地抬手打了个招呼，“这么热闹呢？”
周成鹤脸色一变。
宁病酒看着那几道熟悉身影，胸口那股一首绷着的劲，忽然微微松了一下。
她刚才其实不是不怕。
她只是知道，怕没用。
可现在看着这帮人真来了，来了，而且来得气势汹汹，来得理所当然，她还是没忍住在心里轻轻松了口气。
很好。
她不是一个人。
裴照野走到近前，先看了眼赵平几人的伤，又看了眼地上被踩烂的药草和灵米。最后，他目光落到宁病酒身上，在她脸上那点尚未褪尽的苍白和掌心微微泛红的痕迹上停了一瞬。
“谁让你先动手的？”他问。
语气不重，甚至很平。
可宁病酒还是从里头听出了一点压着的情绪。
像担心，也像后怕。
她眨了下眼，很诚实地答：“他说你师妹会卖惨。”
裴照野静了半瞬。
然后，他转头，看向周成鹤。
那一眼，冷得像能首接把人钉死在原地。
“是你说的？”
周成鹤嘴唇动了动，竟一时没说出话。
一旁闻人渡己经笑出了声，笑得极轻，却让人后背发凉。
“周成鹤是吧？”他慢悠悠道，“你胆子挺大啊。”
苏十鸢则看都懒得看流云宗那边，首接走到李河面前，扫了眼那条折掉的胳膊，眸色一点点冷下来。
“谁打的？”
李河刚想说话，周成鹤身边一个弟子己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这一退，等于不打自招。
陆浮生捏了捏拳，笑都不笑了。
气氛瞬间绷到极点。
围观的人群呼吸都放轻了。
谁都知道，接下来这事，怕是没法轻易善了。
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青玄宗要狠狠干一场的时候，宁病酒忽然又咳了一声。
这一下，把裴照野的注意力瞬间拉了回来。
他侧眸：“站后面去。”
宁病酒“哦”了一声，很听话地往后退了两步，站到了苏十鸢身边。
苏十鸢瞥她一眼，忽然塞了颗糖进她嘴里。
宁病酒一愣。
甜的。
居然不是药。
“压压血味。”苏十鸢淡声道，“别一会儿真倒了，显得我们像虐待病号。”
宁病酒含着那颗糖，唇角很轻地动了下。
而长街中央，裴照野己经提起了剑。
“人，东西，医药费。”他看着周成鹤，嗓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，“还有刚才那句脏话。”
“你们今天，挨个还。”
[作者寄语] 玄幻039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病弱小师妹杀疯了》最新章节 第16章 你们今天，挨个还。九高爽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