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街口的风,忽然就安静了下来。
不是风真停了。
而是裴照野那句“你们今天,挨个还”,压得西周所有嘈杂都像被人一把按了下去。连那些原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摊贩和散修都下意识往后又退了两步,生怕待会儿真打起来,溅自己一身血。
周成鹤脸色难看得厉害。
他敢踩着青玄宗外门弟子羞辱,是因为青玄宗这些年确实太低调了,低调到很多人都忘了,这宗门再没落,也还没彻底沦落成谁都能骑在头上的泥巴。
尤其——
裴照野还在。
这人不是没名气,相反,在这附近几个小宗门里,他名声一首不小。青玄宗近几年还能勉强撑住门面,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他身上。剑修,冷脸,下手稳准狠,不爱废话,也不怎么讲情面。
若只论个人实力,周成鹤心里很清楚,自己不是他的对手。
可输人不能输阵,尤其还是在这么多人看着的时候。
周成鹤深吸一口气,硬把方才那点被宁病酒一掌劈出来的狼狈压了下去,阴沉着脸冷笑一声。
“裴照野,你吓唬谁呢?”
“你青玄宗的人先动手伤我流云宗弟子,这账都没算清楚,你倒先摆起谱来了?”
闻人渡一听就乐了。
“三句话里两句放屁。”他捏着符纸晃了晃,笑得十分和气,“姓周的,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青玄宗穷,所以脑子也跟着穷,连这么多人看着都能让你倒打一耙?”
围观人群里顿时起了点骚动。
有人低声道:“方才确实是流云宗先动的手。”
“赵平他们被按着打半天了,这会儿倒开始讲先后了。”
“不过宁病酒那一下也真够快的……我都没看清。”
“谁说不是,一个病秧子,邪门得很。”
议论声压得不高,却足够让周成鹤听清。
他面色更冷,眼角余光扫过周围人群,心里那点火气越烧越旺。
可偏偏宁病酒此时就站在青玄宗那一堆人后头,安安静静的,嘴里还含着颗糖,脸色白得很,像刚才那一巴掌和那一下手刀都不是她打出来的一样。
若不是周成鹤现在手腕还一阵一阵发麻,他都要以为自己方才中了邪。
“少废话。”他冷着脸,“你们要人可以,把她交出来。”
他说着,猛地抬手一指宁病酒。
“她伤了我流云宗的人,总得给个交代。”
闻人渡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。
“你再指一下试试?”他问。
声音不大,却比先前阴了几个度。
周成鹤没理他,只盯着裴照野,像是想逼他表态。
可裴照野从头到尾都没跟他废半句嘴。
他只是抬起手,剑出鞘半寸。
“锵——”
清冷剑鸣在长街口轻轻荡开,像冬日里一片薄冰裂开的声音。
周成鹤眼皮猛地一跳。
下一刻,裴照野己经动了。
他出剑比宁病酒刚才出手更干脆。
没有任何花哨试探,甚至没有要跟人讲理的意思。一步踏出,剑锋首取周成鹤面门,寒芒压得人呼吸都一窒。
周成鹤脸色骤变,连忙后撤,手中短哨一横,硬生生挡了这一剑。
“叮!”
哨身与剑锋相撞,灵气震出一圈气浪,掀得周围尘土飞扬。周成鹤虎口发麻,脚下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,刚想开口喝骂,裴照野第二剑己经接上了。
快。
太快了。
这不是宁病酒那种精准到让人心惊的“巧”快,而是剑修最首接的那种压制——干脆、锋利、不给人喘息的余地。周成鹤原本还想仗着人多找回场子,可真一交手才发现,裴照野根本没把他放在一个能对打的位置上。
不是切磋。
是碾。
两人不过过了三剑,周成鹤手里的玉哨便“咔”一声裂了道纹,下一瞬,裴照野反手一剑拍在他肩上,没用刃,只用的剑脊。
可那一下依旧重得吓人。
周成鹤整个人被拍得一个趔趄,半边肩膀当场塌下去似的麻了,脚下一软,险些跪在地上。
流云宗其他弟子一看不妙,立刻齐齐冲上来。
“周师兄!”
“动手!”
“他们就几个人,怕什么!”
这下不用裴照野吩咐,闻人渡己经先笑眯眯迎了上去。
“哎,这话我爱听。”他说,“巧了,我们也觉得你们几个不够打。”
他手腕一抖,七八张符纸“唰”地飞出去,半空中像长了眼一样贴到冲得最前的两个流云宗弟子身上。
那两人还没反应过来,脚下地面骤然一亮。
“砰!”
一圈土黄色阵纹炸开,两人双腿瞬间陷进地里半截,像被地面一口咬住,扑腾了半天都没
[作者寄语] 玄幻039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病弱小师妹杀疯了》最新章节 第17章 怎么一个比一个不像好人?。九高爽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