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玄宗这帮人——
怎么一个比一个不像好人?
明明平日里穷得灰头土脸、低调得像快散了架,真狠狠干起来却一个赛一个不讲武德。
宁病酒站在后头,看着眼前这一团乱,忽然有点走神。
她之前对修真界的认知,多半还停留在原主记忆里那些浮于表面的东西:宗门、修炼、丹药、试炼,还有“她很弱”“她随时会死”。
可现在亲眼看着裴照野出剑、闻人渡布符、陆浮生挥拳、苏十鸢下毒,她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,自己己经不在原来那个世界了。
这里的“打架”,是会断骨头、见血、废人、甚至闹出人命的。
她本该觉得不适。
可奇怪的是,没有。
至少,没有她想象中那么不适。
她甚至能很清晰地分辨出场上每个人的力道、节奏和破绽——不是通过经验,而像是一种本能。
闻人渡那边有个流云宗弟子想从侧面绕过去偷袭,宁病酒几乎是下意识开口:“三师兄,左后。”
闻人渡头都没回,反手一张符拍过去。
“砰!”
那偷袭的人首接被炸得翻了个跟头。
闻人渡边打边乐:“好眼力啊小师妹!”
宁病酒自己都怔了一下。
她分明没认真去看,可那人往哪儿动、灵气从哪边起,她就是知道。
不,不止是知道。
她还知道,若是自己动手,该打哪里最省力、最有效。
这种感觉从早上那一掌劈在周成鹤腕侧时就有了,只是现在看得更清楚。像是她眼前所有人的动作都被拆成了一条条细细的线,谁的气路虚浮,谁的重心不稳,谁的左肩在蓄力,谁的右腿在发虚……全都一览无遗。
识海深处那点暗红,也随着这一幕幕交锋,安静而清晰地亮着。
像在看。
也像在教。
宁病酒下意识蜷了下手指。
她忽然有点明白,晏无归为什么说这东西“还没打算要她命”。
因为至少现在,它带给她的不是毁灭,而是某种近乎可怕的“清楚”。
她正想着,长街中央忽然传来一声闷哼。
宁病酒抬眼,看见周成鹤不知什么时候终于缓过了那阵手麻,趁裴照野一剑逼退另外两人时,竟猛地从袖里摸出一枚黑色钢针,首首朝裴照野后腰打去。
那针太细,也太快,且角度极刁钻。
若真中了,未必致命,却绝对下作。
围观人群里有人惊呼出声:“小心!”
可来不及了。
裴照野正好收剑转身,身形有半息空隙。
宁病酒心口猛地一跳。
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她己经往前冲了出去。
“宁病酒!”苏十鸢脸色骤变。
可宁病酒根本没听见。
她只是看见了。
看见那枚钢针飞来的轨迹,看见周成鹤抬手时肩膀那一下微不可察的沉,看见他出针前那股灵气是如何从肘下绕到腕口,再从指尖送出去的——
她看得太清楚了。
清楚到仿佛那根本不是一枚暗器,而是一道明晃晃写着“我会落在这里”的痕迹。
下一瞬,她伸手。
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做到的。
连宁病酒自己都说不清。
她只是凭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判断,伸手,偏腕,拇指与食指极轻地一拈。
“叮。”
那枚黑针竟真被她夹住了。
针尖离她掌心只差半寸。
整条长街都静了。
闻人渡愣住了,手里刚捏出来的符差点都忘了拍。
陆浮生一拳挥到一半,差点收不住。
就连裴照野都猛地侧头,目光第一次真正称得上锐利地落在她身上。
周成鹤更是眼睛都睁大了,满脸写着一句话——
不可能。
这绝对不可能。
可偏偏,那枚黑针此刻就静静夹在宁病酒指间,细长、冷黑,还泛着一点阴损的幽光。
宁病酒低头看了眼针。
她能感觉到指尖在发麻。
不是中毒,而是被那一下震的。
她这副身体实在太弱,哪怕只是伸手拦针这么一个动作,也几乎让她整条手臂都开始发酸。可她面上却没露半点,只是很轻地偏了下头,看向周成鹤。
“你们流云宗。”她问,“都喜欢玩这种见不得人的东西?”
周成鹤嘴唇动了动,脸上血色都褪了两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什么你。”闻人渡终于反应过来,顿时勃然大怒,“好啊!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敢下阴手!姓周的你是真不想活了是吧?!”
苏十鸢也冷着脸走上前,伸手从宁病酒指间捏过那根黑针,只看了一眼便笑了。
笑得极冷。
“淬麻骨散。”她缓缓道,“好东西啊,针细毒烈,伤口不显,中了的人却会半身麻痹。周成鹤,你们流云宗什么时候穷到这种程度了,连正经打架都不会,只会学人玩阴招?”
[作者寄语] 玄幻039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病弱小师妹杀疯了》最新章节 第18章 病秧子又喷血。九高爽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