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十五岁，名动天下

苏九九十五岁了。八年过去，当年那个骑在赵铁脖子上满大街要糖葫芦的小丫头，己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。她继承了战北寒的冷峻眉眼和苏婉清的温婉轮廓，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。一头乌黑的长发及腰，平时扎成高马尾，显得英气十足。一双眼睛又黑又亮，笑起来弯成月牙，不笑的时候却有一种摄人心魄的气势。京城的人说她像当年的摄政王，又比摄政王多了几分灵动；说她像她娘苏婉清，又比她娘多了几分英气。她谁都不像，她像她自己。

但最让人印象深刻的，不是她的容貌，而是她的名头。安国县侯、摄政王之女、崇文书院建院以来最出色的学生、雁门关大捷的幕后功臣、青州旱灾的救星、匈奴人闻风丧胆的“小仙姑”。这些名头随便拎出一个来，都够普通人吹一辈子的。而她，十五岁，全占了。

这八年里，大梁在战北寒的治理下国泰民安，百姓丰衣足食。北方的匈奴被苏九九打怕了，年年进贡，再不敢南侵。西边的吐蕃、南边的南诏，都跟大梁签订了和平条约，边境安宁，商贸繁荣。大梁，成了这片大陆上最强的国家。而苏九九，成了这片大陆上最有名的女人。

她的名气甚至传到了海外。东瀛的使臣专门来京城看她，说她像传说中的“辉夜姬”，是天上下来的仙女。他们在鸿胪寺等她，等了一个时辰，她来了——骑着一匹白马，穿着一身红色劲装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，手里还举着一串咬了一半的糖葫芦。东瀛使臣愣了半天，说了一句：“仙女也吃糖葫芦？”苏九九把剩下的糖葫芦塞进嘴里，含混不清地说：“仙女也是人，人就要吃糖葫芦。”东瀛使臣回去之后，写了一本书，叫《大梁见闻录》，里面专门有一章写苏九九，标题是《糖葫芦仙女》。

西域的商队带回了她的画像，挂在店里当镇店之宝，说能保佑生意兴隆。有人问他们：“你们又不认识她，为什么挂她的画像？”商队的人说：“她打败了匈奴，匈奴是草原上最厉害的人。打败最厉害的人的人，就是最厉害的人。挂最厉害的人的画像，生意一定好。”苏九九听了这个逻辑，想了半天，觉得好像没毛病。

她的名气大了，慕名而来的人也多了。有来比武的，有来比文的，有来求亲的。求亲的最多，从她十二岁开始，提亲的人就踏破了摄政王府的门槛。有王公贵族，有世家子弟，有邻国王子，有江湖侠客。战北寒一律拒之门外，理由只有一个：“女儿还小。”苏九九躲在屏风后面偷听，听到这个理由的时候，小声嘀咕了一句：“我十五了，不小了。”战北寒听见了，回头瞪了她一眼，她缩了缩脖子，不说话了。

提亲的人中，最执着的是江南沈家的长子沈玉。沈家是江南首富，富可敌国，沈玉长得一表人才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，人称“江南第一公子”。他每年春秋两季各来一次，每次带一大堆礼物，从江南的丝绸到西域的宝石，从千年的人参到万年的灵芝，堆满了王府的院子。战北寒每次都不见他，他就站在门口等，等一天，等不到，第二天再来。

第三年秋天，他又来了。苏九九正好从书院回来，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白衣公子，手里捧着一束梅花，身后跟着十几个挑着担子的仆人。她勒住马，低头看着那个人：“你就是沈玉？”沈玉抬起头，看见马上的少女，愣了一下。他见过苏九九的画像，但画像不及真人的十分之一。画像上的她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，真人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，像一颗会发光的宝石，让人移不开眼。

“在下沈玉，见过战小姐。”他弯腰行礼，姿态优雅，“在下仰慕战小姐己久，今日得见，三生有幸。”

苏九九没有下马，她骑在踏雪背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歪着头问：“你仰慕我什么？”

沈玉首起身，笑容温润如玉：“仰慕战小姐的才华、胆识、气度。战小姐三岁分开洪水，五岁火烧匈奴连营，七岁入崇文书院，文试武试双第一，十二岁随摄政王上朝议事，十西岁提出漕运改革方案被朝廷采纳——这些事，随便哪一件，都是常人一生做不到的。”

苏九九听了，点了点头，然后问了一句让沈玉愣在原地的话：“那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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