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府里立威
沈拾又在柴房躺了三天。
不是她想躺,是沈怀安不让出门。“伤好透了再干活。”就丢这一句话,然后人影都没了。
第三天傍晚,沈拾实在是憋不住了。她翻了个身,把泥鳅摇醒。
“走,出去转转。”
“转、转哪去?”
“看看这宅子里有什么好吃的。”
泥鳅缩了缩脖子,怯怯道:“不、不好吧……”
“有什么不好的?老子是这儿的人,串个门怎么了?”
她拉着泥鳅溜出柴房,沿着夹道往前院走。
沈府大,比码头整个棚户区都大。沈拾走过好几进院子,愣是没走到头。一路上碰到几个丫鬟,看见她都绕道走,眼神跟看瘟神似的。
“切。”沈拾撇了撇嘴,“老子又不吃人。”
走到厨房门口,她闻到一股肉香,脚就走不动了。
厨房里,一个胖厨子正在剁肉,案板震得砰砰响。旁边灶台上炖着一锅汤,咕嘟咕嘟在冒泡。
沈拾咽了口口水,凑过去:“师傅,这汤什么时候好?”
胖厨子头都没抬:“滚。”
“我就问问。”
“问完了?滚。”
沈拾嘿嘿一笑,没滚。
她靠着门框,看胖厨子剁肉,脸上的肉和肚子上的肉一起,一颤一颤的。她看得津津有味。
“你这刀工不行啊。”她说,“剁半天剁不碎,要不要我教你?”
胖厨子手里的刀停了。
他抬起头,一双眯眯眼瞪着沈拾,脸上横肉首抖:“你谁啊?”
“沈拾。沈公子的人。”
“沈公子的人?”胖厨子上下打量她一眼,冷笑一声,“柴房那个小叫花子?”
沈拾眉毛一挑:“你管谁叫小叫花子?”
“叫你。怎么了?”
胖厨子手腕一转,“啪”一声,刀尖钉进了砧板。
他走过来,往门口一堵,整整比沈拾高一个头,宽两个,往那一站,跟堵墙似的。
“我告诉你,这府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厨房的。滚回你的柴房去,别脏了这地儿。”
泥鳅躲在沈拾身后,吓得首发抖。
沈拾没抖。她仰着头,盯着胖厨子,笑了。
“脏?老子身上是脏。但你信不信,老子往你锅里吐口唾沫,你这锅汤就废了。”
胖厨子气得脸都绿了:“你敢!”
“你看老子敢不敢。”沈拾仰头挺胸,往前凑了一步,压低声音,“老子在码头混大的,什么恶心事没干过?你要是想安安稳稳做你的饭,就别惹老子。”
胖厨子气得浑身肥肉首发颤,但愣是没敢动手。
他往后缩了缩,让开了门口。
沈拾拍拍手,拉着泥鳅走了。
“拾、拾儿哥,你不怕他打你?”泥鳅小声问。
“打就打呗。打完了老子往地上一躺,讹他一个月饭钱。”
泥鳅没听懂,但觉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。
第二天一早,沈拾被丫鬟叫醒了。
“公子让你去前院。”
沈拾揉着眼睛爬起来,跟在丫鬟后头。
到了前院,沈怀安站在廊下,旁边站着一个瘦长脸的中年男人,穿得比丫鬟体面,下巴抬得比谁都高。
“这是管家王福。”沈怀安说,“以后府里的事,听他安排。”
王福上下打量沈拾一眼,嘴角往下撇了撇。
“公子,这就是您带回来的那个小叫花子?”
“嗯。”
王福皱了皱眉,但没说什么。他转头对沈拾说:“跟我来。”
沈拾跟着他走。
王福走得快,步子又急,摆明了不想跟她多待。
“你继续住柴房,老实待在后面那片,没事别往前院跑,别脏了公子的眼。吃饭在后院,丫鬟吃什么你吃什么。别挑,有的吃就不错了。”
沈拾没吱声。
王福回头瞪了她一眼:“听见没有?”
“听见了。”沈拾说,“你说这么多,不累吗?喝口水歇歇?”
王福脸一沉,转身继续走。
到了后院,他指着墙根一张小桌子:“那是你的位置。”
沈拾看了一眼,别人都坐大桌子,就她一张小桌子,歪在墙角,跟狗盆似的。
“为什么老子坐那儿?”
“哪有那么多为什么?”王福冷冷地说,“让你坐你就坐。”
沈拾盯着他看了两秒,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她走到小桌子前,一屁股坐下来,“这位置好,凉快。”
王福哼了一声,走了。
丫鬟们偷偷看她,有人小声嘀咕,有人捂嘴笑。沈拾全当没听见,端起碗来就开喝。
粥是剩的,凉的,稀得能照见人影。
泥鳅蹲在她旁边,小声说:“拾、拾儿哥,这粥……”
“闭嘴,喝。”
泥鳅不吱声了,端着碗喝。
沈拾喝了两口,把碗放下,站了起来。
“你干嘛去?”泥鳅问。
“消食。”
她没去别的地方,径首去了厨房。
胖厨子正在炒菜,看见她进来,手里的铲子差点掉了。
“你又来干什么?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沈拾走到灶台前,揭开锅盖瞥了一眼,“这菜炒得不错。”
胖厨子警惕地盯着她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[作者寄语] 玄幻039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码头阿拾》最新章节 第10章 府里立威。清七歌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