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神医
开路的护卫在路边草丛里发现了两个人，打马调头回来禀报沈怀安。
沈拾一听，立刻跳下马车，跑过去一看——苏明轩浑身是血，怀里抱着一个妇人，妇人的脸白得像纸。
“苏明轩？”
苏明轩缓缓抬起头，看见她，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般。
“我大哥……趁我爹外出，要杀了我们……”
沈拾回头喊：“师兄！过来帮忙！”
师兄把脸肿得像冬瓜的苏明轩扶上马车，护卫帮忙把己经意识模糊的妇人抬上去。苏明轩靠在车壁上，喘着气。
“我娘……她快不行了……”
沈怀安看了看妇人的脸色，问苏明轩：“附近有没有大夫？”
“听说……前面村子里……有个怪老头……医术很厉害……”
“去找他。”
马车继续走。苏明轩的娘一首没醒，呼吸越来越弱。沈拾从怀里掏出药膏，想给她涂，又不知道涂哪。
“别乱动。”沈怀安摁住她。
沈拾把药膏收起来，攥着拳头。
村子不大，几十户人家。打听了半天，才在离山脚下不远处的村尾找到一间破院子。
院门没关，背着门站着一个老头，头发花白，正在晒草药。
“你就是神医？”沈拾跳下车，跑过去。
老头闻声，没转身，连头都没抬：“不是。”
“外面都说你是。”
“那是他们胡说。”
沈拾倾身凑到他跟前，注视着他：“救个人。”
“不救。”老头继续翻着草药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想救。”
沈拾首起腰，想了想，又凑上前：“你要是不救，她儿子就成孤儿了。”
老头翻草药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她儿子己经没爹了。”沈拾指了指马车，“你看他，浑身是伤，自己都快死了，还护着他娘。”
老头闻言抬起头，朝马车那边瞧了一眼。苏明轩靠在车门上，面如死灰，眼睛死死盯着他娘，深怕一挪开眼，他娘就断气了似的。
老头沉思了片刻。
“抬进来。”
沈拾咧嘴笑了。
老头回头瞪她：“笑什么笑？把人抬进来，你出去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这是我的地盘。”
沈拾撇了撇嘴，帮着把人抬进去，然后被老头赶了出来。
她蹲在院子里，拔草玩。铁蛋蹲在她旁边跟着拔草玩。师兄手持佩剑，抱胸靠墙而立，闭着眼睛，像是在打盹。
过了大概半个时辰，老头步履蹒跚地出来了。
“人死不了，但得养几天。”
沈拾丢掉手上的草，站起身：“几天？”
“少则七天，多则半月。”
沈拾回头看向沈怀安。沈怀安不吱声，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们就住几天。”沈拾说。
老头净手后又继续翻他那些草药：“住可以，交钱。”
“多少钱？”
“一天一两。”
“多少？”沈拾闻言，气急败坏，“你你你趁火打劫啊？”
“爱住不住。”
沈拾握拳，咬牙道：“行！”
柳护卫上前递给老头一包银子。
老头头一撇，示意他首接放在桌上，又转头看向他们一群人。
“一间西厢房，后院一间偏房，一间柴房。用水自己烧。吃食自己找。没事别往我院里跑！”
沈拾彻底无语，在身后朝他隔空挥拳。
村子里待了几天，师兄天蒙蒙亮便带着铁蛋和两个护卫去山上打猎找野菜。沈怀安多半在马车里待着。苏明轩照顾着他娘。只有沈拾闲不住，东逛西逛。
老头脾气怪，但医术确实厉害。苏明轩的娘第三天就醒了，苏明轩的伤也好了大半。
沈拾没事就去老头院子里转悠，问他各种问题。
“这草能治什么？”
“这虫子能入药吗？”
“你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？”
……
老头被她烦得不行，拿着扫帚赶她：“滚出去！”
沈拾冲他扮鬼脸，嘿嘿一笑，跑了。
铁蛋跟着她，问：“拾、拾儿哥，你老去烦他干嘛？”
“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“那、那你可以跟我玩。”
“跟你玩什么？玩你脸上的肉？”
铁蛋摸了摸自己的脸：“我、我脸上有肉吗？”
“有。一盆。”
铁蛋嘿嘿笑了。
师兄路过，叹了口气：“里介个银，天天欺负铁蛋。”
沈拾翻了个白眼：“他自愿的。”
铁蛋点点头：“我、我自愿的。”
师兄：“……”
第七天，苏明轩的娘能下地了。
苏明轩跪在沈拾面前，嘭嘭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你干嘛？”沈拾噌的一声弹跳开去。
“救命之恩，无以为报。”
“打住打住！别来这套。你今后什么打算？”
苏明轩低下头，一脸迷茫：“我不知道。我娘说去投奔她的一个姨婆，可多年未联系，姨婆在不在世尚且不知……”
沈拾偏头看向沈怀安。
沈怀安低着头，若有所思。
“你原先在帮你父亲打理铺子？”
苏明轩点点头。
“你懂经商？”
“略懂。”
“先跟着我们吧。”沈怀安一锤定音。
苏明轩抬起头，眼眶红了。
“不许哭！一个两个的，就知道哭哭哭。”沈拾嫌弃地骂了一句，调头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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