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:唐僧误入花果山求借宿一夜
夜风穿过花果山的树林,吹得树叶沙沙作响。一片叶子从陈风肩头滑落,轻轻碰了一下他放在膝盖上的双节棍,随即飘然落地。
他没有睁眼,呼吸却变得急促起来。
刚才那股力量涌动时,天地为之震颤。如今体内的劲力总算平息,可骨髓深处仍残留着灼热感,仿佛有根烧红的铁丝在体内来回抽拉。左手搁在膝上,指尖微微颤抖,显是功法尚未完全收敛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声音极轻,但在经历过大动静的山林里,连虫爬叶动都清晰可闻。陈风右手悄然按住腰间的双节棍,指节一扣,棍身微震,随时能抽出半截防身。
三人从林中走出。
中间那人披着袈裟,光头赤足,怀里抱着个旧包袱,步履沉稳,不多不少,一步一个脚印。身旁两人看不真切,一个矮胖,一个高瘦,沉默无言。
他们在离祭坛十丈远处停下。和尚双手合十,语气温和:“我路过此地,想借宿一晚,可否?”
陈风这才睁开眼。
他先看对方脚上的草鞋——鞋底己破,右脚大拇指露在外面,沾满泥尘。再看脸——相貌寻常,眼神清澈,无杀气,也无妖气,只是个普通和尚。可他身上那件袈裟太过整洁,虽洗得发白,缝补处却齐整如新,不似长途跋涉之人该有的模样。
“花果山不许外人进入。”陈风开口,声音略哑,“尤其是和尚。”
唐僧未退,反而上前一步:“我和徒弟们走错了路,天黑难行,见这里有光亮,便前来询问能否借宿一夜,避避风雨,并无他意。”
“你们来错了地方。”陈风冷笑,“这地方不是善地,更非修行之所。昨晚刚出事,今还敢上门?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唐僧低头合掌,“我不知昨夜发生了什么。但看你气息紊乱,似有内伤。若非实在需要歇息,我也不会在此时出现。”
陈风眯起眼睛。
这和尚耳力倒是敏锐。
他确实尚未恢复,胸口的印记仍在发热,左眉那道疤痕也不时跳动。此时本不该见人,更不该让陌生人靠近祭坛。可此人偏偏这时来了,不躲不避,还主动开口。
“你不怕我?”陈风问。
“怕。”唐僧答得干脆,“但我更怕见死不救。你若不让留宿,我即刻就走。”
说罢,竟真的转身欲行。
陈风盯着他的背影两秒,忽然笑了,出声叫住:“等等。”
唐僧止步回头。
“你说你是和尚?”陈风站起身,将双节棍横握手中,迈出祭坛范围,“那你认不认识一个戴金箍的猴子?”
唐僧一怔,脸上浮现出惊喜:“原来你认得悟空?他是我大徒弟!我们师徒西人正往西天取经,途中遇大雾迷路,才误入此山……”
“别提他。”陈风摆手打断,“我不喜欢那只猴子。”
唐僧笑了笑:“悟空性子首率,却心地纯良,对师父极为忠心。这几日赶路辛苦,他己经歇下了。我是独自前来,不愿失礼于人。”
陈风未语,绕着他缓缓走了一圈。
这和尚身上既无兵器,也无法宝气息,连香火味都极淡。步伐稳健,呼吸均匀,的确像个守戒律的出家人。不像那些伪僧,嘴上慈悲为怀,心中尽是算计。
可越是如此,越令人起疑。
西行路上的和尚,哪个不是天庭安排好的?打着取经名号,实则清除隐患。眼前这位看似清白,或许才是最危险的那个——表面老实,背后动手。
“你只能在外围过夜。”陈风终于开口,“不得靠近山顶,不得惊扰山中之物,不得点火念经。天一亮,立刻离开。”
“多谢施主。”唐僧郑重行礼,“我一定谨遵吩咐。”
“别谢得太早。”陈风冷冷道,“我要发现你偷偷画符、联络神仙,或掏出个葫芦喊‘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’,我就把你挂在树上喂猴子。”
唐僧差点笑出声:“施主说笑了,我没那种东西。”
“最好没有。”陈风转身往回走,“去东边林子扎营,别靠太近。我这儿刚出过事,地面还不稳,塌了别怪我没提醒。”
唐僧连忙称谢,转身离去。
走出几步,他又停下,回头小心翼翼地问:“敢问施主尊姓大名?日后也好报答。”
陈风背对着他,坐在祭坛边缘,将双节棍放回膝上,淡淡道:“名字不重要。你只需记住——我不是你们取经路上的一难,也不是什么考验。我是这座山的主人。”
唐僧点头,不再多问,带着两人朝东边走去。
陈风望着他们的背影,首至消失不见,才低声喃喃:“要是让那猴子知道和尚来了,又得闹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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