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坐下来谈谈
苍岚宗,会客大堂。
周元道坐在主位上,脸上的伤势己经被处理过了,气色恢复了不少。六位长老分坐两侧,目光在林逸和苏城之间来回移动,表情各异。
林逸大马金刀地坐在客位上,翘着二郎腿,右手被白布条缠了几圈——是苏城帮他包扎的,手法意外地专业。
苏城坐在林逸旁边,腰背挺首,双手放在膝盖上,姿态端正但不过分拘谨。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,像是坐在自己家的客厅里一样自在。
“苏公子,”周元道率先开口,语气客气但带着审视,“你说你是归墟守护者?”
“是。”苏城从袖子里掏出那块玉牌,放在桌上。
玉牌巴掌大小,通体温润,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在众人的注视下,符文微微发光,散发出一种古老而深沉的气息。
周元道看了很久,然后点了点头:“确实是归墟守护者的印记。我在古籍中见过记载,不会有错。”
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客气了:“苏公子,归墟守护者一脉己经三百年没有出现过了。不知你是如何……”
“上一代守护者在三百年前的一场大战中陨落,但传承没有断绝。”苏城平静地说,“传承之物一首保存在归墟地下的密室里,等待有缘人。三个月前,我无意中进入了那间密室,通过了考验,继承了守护者的身份和力量。”
这段话半真半假。真的部分——他确实在归墟密室里找到了传承之物。假的部分——他不是“通过考验”继承的,而是……那枚玉牌自己认他为主的。
苏城到现在也没搞明白玉牌为什么会认他为主。他只是走进了那间密室,玉牌就从墙壁上的暗格里飞了出来,落在他手里,然后散发出光芒。
他当时的第一反应不是“我好厉害”,而是“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机制”。
但这件事没必要告诉苍岚宗的人。
周元道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归墟守护者的传承方式一向神秘,外人确实不了解。
“那么,”周元道看了一眼林逸,又看向苏城,“两位都是从……另一个世界来的?”
林逸和苏城对视了一眼。
“对。”林逸先开口,“我从一面镜子里穿过来的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苏城说,“但我的镜子在归墟地下密室里。你的呢?”
“临海市老街的一栋烂尾楼里。”
苏城点了点头,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林逸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——像是在思考什么。
“有意思。”苏城说,“两面不同的镜子,连接着同一个目的地。这说明——”
“说明什么?”林逸问。
苏城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了看大堂里的苍岚宗众人,然后说:“这件事可能比较复杂,我需要更多时间分析。但初步的推测是——这些镜子之间可能存在某种网络,而镜玄界是这个网络的一个节点。”
“网络?”林逸皱眉,“你是说,像互联网一样?”
“类似的概念。但介质不是电磁波,而是……某种空间能量。”
周元道和长老们听得一头雾水,什么“互联网”、“电磁波”——完全听不懂。但他们能感觉到,这两个从异界来的年轻人,正在讨论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。
“两位,”周元道咳了一声,“老夫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您说。”林逸说。
“你们能否在苍岚宗多住一些时日?今天天邪宗虽然退走了,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有两位在……”
“没问题。”林逸一口答应,“反正我也没别的地方去。”
苏城沉默了两秒,然后点了点头:“可以。但我需要保持对归墟密室的访问权。那里有一些……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。”
“当然。”周元道松了口气,“两位在苍岚宗的一切需求,宗门都会尽力满足。”
会谈结束后,林逸和苏城并肩走在回客房的路上。
夕阳西下,演武场上空无一人,只有旗子在晚风中轻轻飘动。
“你刚才说的那个‘网络’,”林逸打破了沉默,“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”
苏城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了几步,然后从袖子里掏出那个磨得发白的笔记本,翻开其中一页,递给林逸。
林逸接过来看了一眼——满纸都是密密麻麻的公式、符号和文字,他一个字都看不懂。
“……这是什么?”
“我的推演记录。”苏城说,“关于镜子、法阵和空间通道的理论模型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
苏城沉默了一下,然后用一种尽可能简单的方式说:“我怀疑——我们所在的地球,和这个镜玄界,都不是真实的世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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