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两种修炼

第二天清晨，天还没亮，林逸就起了床。

他这个人有个习惯——不管前一天多累，第二天五点准时醒，雷打不动。这个习惯是在工地上养成的，搬砖的活儿不等人。

他推开门，发现苏城己经站在走廊里了。

苏城穿着一件苍岚宗给的灰色武袍——太大了，袖子长出一截，被他挽了两道。他手里拿着那块玉牌，正闭着眼睛，似乎在感知什么。

“你也起这么早？”林逸打了个哈欠。

“习惯了。”苏城睁开眼睛，“在归墟的时候，每天这个时候法阵的能量波动最稳定，适合推演。”

“推演推演，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推演。”林逸伸了个懒腰，“走，陪我练练。”

苏城看了他一眼，目光落在他缠着白布的右手上。

“你的手还没好。”

“所以用左手。”林逸咧嘴一笑，“正好练练非惯用手。打架的时候不能只靠一只手。”

苏城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
两人来到演武场。天边刚露出一丝鱼肚白，场地上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晨露。

林逸站定，活动了一下左臂，然后摆出了一个跟右手崩拳镜像对称的姿势——左脚在前，右脚在后，左手握拳，在胸前画了一个圆弧。

“嗡——”

崩拳。左手版的。

威力比右手小了不少，大概只有玄阶初期的水平，但拳风依然在空气中炸开，掀起一阵劲风。

“不错。”苏城站在旁边，面无表情地评价了一句。

“你别光站着看啊，”林逸甩了甩左手，“你也练练。让我看看你的武学。”

苏城犹豫了一下，然后走到场地中央。

他站定，双脚分开与肩同宽，膝盖微屈，双手缓缓抬起，掌心相对，像是抱着一颗无形的球。

然后他闭上了眼睛。

林逸感觉到——有什么东西变了。苏城周身的空气似乎变得沉重了一些，像是一池静水，表面不起波澜，但深处暗流涌动。

苏城缓缓地推出右掌。动作很慢，慢到像是在做太极的慢动作。但当他推到最后的时候——

“啪。”

一声清脆的响声。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冰晶，在他掌心前方形成了一个拳头大的冰球，然后“啪”地一声炸开，化作一片细密的冰雾。

林逸看愣了。

“你这是……罡气？”

“对。”苏城收回手掌，“归墟诀的属性是‘水’和‘冰’。我的罡气偏向寒性，所以能凝结空气中的水汽。”

“威力呢？”

“不大。”苏城很诚实，“这一掌的威力大概只有黄阶后期。我的罡气储量有限，目前不适合正面战斗。”

“那你适合什么？”

苏城想了想：“偷袭。控制。消耗战。”

林逸：“……你还真是毫不掩饰。”

“实事求是而己。”苏城面不改色，“我的性格决定了我不会选择正面硬刚的战术。这没有什么可羞耻的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斗方式。”

林逸看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，忽然觉得这个人虽然跟他完全相反，但……意外地不讨厌。

“行，”他拍了拍苏城的肩膀——力道有点大，苏城被拍得一个踉跄，“那以后正面打架我来，阴人你来。”

苏城稳住身形，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：“那不叫‘阴人’，叫‘战术迂回’。”
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林逸大笑起来，笑声在清晨的演武场上回荡。

远处，几个早起的苍岚宗弟子探头探脑地张望，看见这两个画风截然不同的人在演武场上对练，表情都很微妙。

一个弟子小声对同伴说：“你说这两个人……到底哪个更厉害？”

同伴想了想：“我觉得那个高的厉害，一拳能把地阶的打退。”

“但那个矮的可是归墟守护者啊！玉牌一亮，天邪宗宗主都跑了！”

“那是因为规矩，不是因为实力……”

两人争论不休，最后也没争出个所以然。

而演武场上，林逸和苏城己经开始了一种奇特的配合训练——

林逸正面进攻，一拳接一拳地打出崩拳，拳风呼啸；苏城则在他身后，双手不断凝聚冰晶，在林逸的拳风间隙中穿插攻击。

一开始完全配合不上。林逸的拳风太猛，经常把苏城凝聚的冰晶震碎。苏城的节奏又太慢，跟不上林逸的进攻频率。

但两个人都是聪明人——虽然聪明的方向不同。

林逸的聪明体现在适应性上：他打了十几拳之后就摸清了苏城凝聚冰晶的节奏，开始有意控制拳风的力度和方向，给苏城留出攻击空间。

苏城的聪明体现在分析上：他观察了林逸的每一次出拳，计算出拳风的覆盖范围和破坏力，然后调整自己凝聚冰晶的位置和时间，完美地避开林逸的拳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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