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启程

第三天清晨，林逸和苏城准备出发前往归墟。

临行前，周元道亲自来送行。他交给两人两块玉符——苍岚宗的通信玉符，可以在一定距离内传递信息。

“两位一路小心。”周元道抱拳，“天邪宗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如果他们知道你们要去归墟……”

“放心。”林逸把玉符塞进裤兜里——兜里己经塞了手机、充电宝（没电了，但他说“万一有奇迹呢”）、一包皱巴巴的烟和一个打火机，“有我在，出不了事。”

苏城站在旁边，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：“如果出事了，我会负责把他捞出来。”

周元道：“……”

赵凌云也来送行。他站在山门口，欲言又止地看着林逸，最后憋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小心点。”

林逸走过去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等我回来，接着教你崩拳。”

赵凌云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好。”

两人离开苍岚宗，沿着山路往东南方向走。归墟古城在苍岚宗东南方向约八百里处，按照普通人的脚程需要走十天左右。但林逸和苏城都不是普通人——

林逸虽然不会轻功，但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，全力奔跑起来的速度不亚于玄阶中期的武者。苏城则会一种叫“踏水无痕”的轻身术，虽然威力不大，但赶路绰绰有余。

两人以每小时约六十里的速度前进，预计三天内可以到达。

路上，林逸一首在观察苏城的赶路方式。

苏城的“踏水无痕”很有意思——他的脚步非常轻，每一步落在地面上几乎不发出声音，脚掌与地面的接触时间极短，像是在“点”一样。这种步法消耗的罡气很少，但速度不慢，非常适合长途赶路。

“你这个步法，”林逸边跑边说，“教我呗。”

苏城看了他一眼：“你的体型不适合踏水无痕。这需要轻盈的身法和精确的罡气控制，你的罡气——”

“我没有罡气。”林逸提醒他。

“……对。所以更不适合。”

“那有没有适合我的轻功？”

苏城想了想：“你需要的不是轻功，是爆发性的位移技能。比如——”

他突然停下来，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碎玉片——是从归墟废墟里找到的残片之一，上面刻着一些残缺的符文。

“这里有一个武技的残篇，叫‘雷步’。原理是把罡气集中在脚底，瞬间爆发，产生类似……爆炸的推进力。”

“爆炸？”林逸的眼睛亮了，“这个好！”

“但残篇不全，只有上半部分。而且这个武技对身体的负荷很大，你的身体素质倒是够——”

“教我教我教我。”林逸像个小孩子一样催促。

苏城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叹了口气——他今天己经叹了三次气了，比过去三个月加起来都多。

“到归墟之后，我把残篇给你。你自己琢磨。”

“行！”

两人继续赶路。

第二天傍晚，他们路过一个小镇。小镇不大，百来户人家，一条主街，街上有一个茶馆、一个客栈、一个铁匠铺。

“要不要歇一晚？”林逸问。

苏城看了看天色——太阳己经落山了，天边只剩一抹暗红色的余晖。

“可以。明天中午就能到归墟，不差这一晚。”

两人走进客栈。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妇人，看见两个年轻人进来，热情地迎了上来。

“两位客官，打尖还是住店？”

“住店。”苏城从袖子里掏出几枚铜币——镜玄界的通用货币，他在归墟附近的遗迹里找到的，“两间房。”

“好嘞！”老板接过铜币，目光在两人的穿着上扫了一圈——一个穿着奇怪的短袖（工装背心），一个穿着不合身的灰色武袍——但什么也没问，笑呵呵地领着他们上了楼。

房间不大，但干净。林逸把背包扔在床上，去隔壁敲了敲苏城的门。

“走，下去吃点东西。”

苏城打开门，犹豫了一下：“我带了罡米饼——”

“你天天吃那个？”林逸皱眉，“怪不得你瘦得跟竹竿似的。走，我请你。我们那个世界有句话叫‘人是铁饭是钢’，不吃好的哪来的力气？”

苏城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自己袖子里那几块硬邦邦的罡米饼，默默地跟上了。

楼下茶馆里，林逸点了一桌子菜——炒野菜、炖山鸡、蒸罡米饭、一壶米酒。菜的味道很清淡，调料只有盐和一种类似酱油的东西，但食材本身的味道很好，尤其是那只山鸡，肉质紧实鲜美。

林逸大口吃肉、大口喝酒，吃相豪放。苏城坐在对面，小口小口地吃着，动作斯文得像在参加一场正式宴会。

“你吃饭也这么小心？”林逸嘴里塞满了肉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“习惯了。”苏城夹了一筷子野菜，放进嘴里慢慢嚼，“在归墟的时候，食物要省着吃。一顿吃太多，下一顿就不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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