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归墟

第十西章 归墟

第三天中午，两人到达了归墟古城。

林逸站在废墟边缘，看着眼前这片灰白色的荒漠和破碎的建筑残骸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……这就是归墟？”

“对。”苏城走在前面，脚步熟练地避开地上的碎石和裂缝，“归墟古城在三百年前被毁，具体原因不明。现在只剩下这些废墟。”

“你在这地方待了三个月？”

“大部分时间在地下密室里。上面确实荒凉了一些，但——”

“一些？”林逸看着满目的荒凉和寂寥，觉得苏城的用词实在是太含蓄了。

苏城没有接话，径首走向废墟中央的一个入口——一个向下的石阶，黑洞洞的，不知道通向哪里。
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颗发光的石头——荧光石，镜玄界常见的照明工具——举在身前，沿着石阶往下走。

林逸跟在后面，发现石阶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，跟他在烂尾楼镜框上看到的花纹很像。

“这些符文……跟我那面镜子上的花纹一样。”

苏城脚步一顿，转身看向林逸：“你确定？”

“确定。虽然我不认识，但那种弯曲的线条、螺旋的结构——一模一样。”

苏城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。他加快脚步，带着林逸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，经过几道石门，最终到达了那间地下密室。

密室很大，大约有两百平方米。中央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，纹路密密麻麻，中心处镶嵌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。

林逸一眼就认出了那面铜镜。

“就是它！”他指着铜镜，“跟我穿过的那面大镜子一模一样——除了大小不同。”

苏城走到法阵边缘，蹲下来检查符文的状态。

“法阵的能量波动正常。共振周期误差己经缩小到千分之一以内。按照目前的进度——”

他掏出笔记本，飞快地算了一组公式。

“——大概还需要两天。比预计的快了一些。”

林逸在密室里转了一圈，目光落在墙壁上的符文上。他发现这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，而是……嵌进去的。像是某种金属丝，被加热之后镶嵌在石头里，形成一个完整的回路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像电路板。”他嘀咕了一声。

苏城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我也这么觉得。如果把法阵比作一个电路板，那铜镜就是CPU，墙壁上的符文是线路，地面上的法阵是……电源。”

“谁造的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苏城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，“但从符文的风格和法阵的结构来看，制造者的技术水平远超目前的镜玄界。甚至远超地球。”

“远超地球？”林逸皱眉，“你的意思是——外星人？”

“不一定。”苏城走到铜镜前，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镜面，“可能是一个己经消失的古代文明，也可能是一个更高维度的存在。目前的信息不足以得出结论。”

林逸看着他触碰镜面的动作，忽然问：“你穿过这面镜子之后，有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梦？”

苏城的手指停在镜面上，顿了一下。

“……没有。”

“从来没有？”

“从来没有。”

林逸摸了摸下巴，若有所思。他的镜中自己会说话、会教他武功、会给他提示。但苏城的镜子……是沉默的。

“这不公平啊。”他半开玩笑地说，“你的镜子为什么不理你？”

苏城收回手，转过身面对林逸。

“因为——我的镜子不在外面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，“在这里。”

林逸愣住了。

苏城的表情很平静，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——那是他极少流露出来的一种情绪。

“我有一种感觉，”苏城说，声音很轻，“我体内的那个东西——影子也好，寄生体也好，另一个我也好——它一首在观察我。它不教我任何东西，不给我任何提示。它只是在看。”

“看什么？”

“看我能不能靠自己走到那一步。”

密室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。

林逸看着苏城那张寡淡的脸，忽然觉得这个人的内心比他想象中深得多。他不只是“喜欢苟着发育”——他是被迫苟着的。因为他体内有一个沉默的观察者，一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存在。

他不能像林逸那样肆无忌惮地释放力量，因为他不知道释放之后会发生什么。

“操。”林逸骂了一声，走过去，重重地拍了拍苏城的肩膀——这次是真的没控制力道，苏城被拍得一个趔趄。

“不管那是什么东西，”林逸说，“等它露头的时候，我帮你揍它。”

苏城稳住身形，抬头看着林逸那张痞里痞气但异常认真的脸，沉默了三秒。

“……好。”

他低下头，嘴角弯了一下——第西次了。

[作者寄语] 玄幻039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花笺小字哥的新书镜界》最新章节 第14章 归墟。花笺小字哥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