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好把手收回来,隔着门板老实发问:“怎么回事?”
外头安静了一下,大概是几人这才反应过来她在屋里。
闻人渡拖着调子道:“没什么大事,就是咱们几个外门弟子下山换东西,被流云宗那帮孙子堵在了集市口。”
“为什么堵?”宁病酒问。
“还能为什么。”苏十鸢冷声,“嘴贱。”
顿了顿,她又补了一句:“顺便手也贱。”
宁病酒眸光微冷。
原本她以为早上的消息最多只是口角。可听这意思,显然己经不只是嘴上说两句那么简单了。
外头那名来报信的外门弟子声音有些发颤,估计是一路跑上来的,急得不轻。
“赵平师兄他们本来只是拿攒下来的兽骨和药草去换灵米,可流云宗的人看见之后就故意拦着不让,说咱们青玄宗穷疯了,连外门弟子都得出来当乞丐……”
“后来赵平师兄顶了两句,他们就动了手。李河师兄为了拦,胳膊都被打折了!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宁病酒扶着门板,指尖微微收紧。
胳膊打折了。
这己经不是普通挑衅,而是明晃晃地踩着脸欺负人。
她上辈子不是什么特别热血的人,甚至很多时候称得上冷静。可冷静不代表她能接受有人把人按在地上踩,还踩得理所当然。
更何况,对方踩的还是青玄宗的人。
她才来这里两天。
可这两天里,这个破破烂烂又穷得叮当响的宗门,己经给了她太多上辈子没体会过的东西。
糖糕是热的,药是苦的,嘴是毒的,人却是护着她的。
既然人家把她当自己人,那她也没道理真把自己当个局外人。
门外,裴照野终于开口,声音冷得像压着雪。
“人现在在哪儿?”
“还在山下集市口。”那弟子连忙道,“流云宗的人没让走,说、说要赵平师兄他们当众赔礼,不然今天谁也别想回来。”
闻人渡当场骂了句脏话。
陆浮生呼吸都重了:“他们欺人太甚!”
苏十鸢没说话,只有衣料的声音,大概是在卷袖子。
宁病酒贴着门板,忽然开口:“大师兄。”
外头安静了一下。
裴照野道:“说。”
“放我出去。”她说。
“想都别想。”苏十鸢回得比谁都快。
宁病酒:“我只是出去看看。”
苏十鸢冷笑:“你上次说‘只是去看看’,结果半路上吐了大师兄一肩膀血。”
宁病酒:“……”
这话没法反驳。
闻人渡在外头弱弱接了句:“其实我觉得,小师妹这次说不定真只是看看……”
“你闭嘴。”裴照野和苏十鸢异口同声。
闻人渡立刻老实。
屋里屋外僵持了片刻。
宁病酒靠在门边,忽然有点想叹气。
她当然知道他们是担心自己。
可有时候,太被当成一碰就碎的瓷器,也挺让人心梗的。
她正想着要不要换个说法,外头忽然又响起那名报信弟子的声音,声音里都带上哭腔了。
“还、还有一件事……”
“说。”裴照野道。
“流云宗的人还说……”那弟子咽了口唾沫,像是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,“还说让咱们把小师妹也带过去。”
屋里顿时一静。
宁病酒眼皮轻轻一跳。
外头那弟子还在硬着头皮往下说:“他们说,不是都传青玄宗最会装可怜吗?尤其那个病秧子小师妹,若真有本事,就让她也下山来哭两声,说不准他们一高兴,就把灵米赏给咱们了……”
最后几个字落下,空气都像凝住了。
门外静得可怕。
宁病酒看不见几人的表情,却莫名能猜到——裴照野现在眼神一定很冷,闻人渡大概己经在磨牙,陆浮生怕是快忍不住冲下山了,至于苏十鸢……
二师姐不下毒的时候嘴最毒,下毒的时候最安静。
她越安静,说明越想弄死人。
果然,下一刻,苏十鸢平平静静地问:“老三,你昨天炼的那瓶烂舌散还在不在?”
闻人渡精神一振:“在!还有半瓶!”
“很好。”苏十鸢道,“带上。”
宁病酒没忍住,唇角微微扬了一下。
这很青玄宗。
可她笑意还没扩开,就听见裴照野冷冷道:“照野峰弟子听令。”
外头传来整齐应声:“在!”
“跟我下山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压着锋利的冷意,“把人带回来。”
“是!”
脚步声顿时乱起来,显然众人都动了。
宁病酒心里一紧,抬手又碰了碰门上的符:“等等——”
这次苏十鸢没让她再说完,首接隔着门回了句:“你给我好好待着。今天这事,还轮不到你一个病号出面。”
“可他们点名要我去——”
“那又怎样?”苏十鸢声音比她更冷,“他们算什么东西,也配点你的名?”
[作者寄语] 玄幻039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病弱小师妹杀疯了》最新章节 第12章 被欺负到门上了。九高爽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