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沈砚清的门生为萧珩所用,开始暗中为萧珩造势。翰林院的编修们写文章颂扬二皇子的“贤德”,六部的官员们在奏折中“不经意”地提到太子的过失,德妃派在御史台的人更是隔三差五就弹劾太子的党羽。弹劾的奏折如雪片般飞向皇帝的案头,每一封都写得有理有据、义正词严,仿佛太子不废,天下就要亡了。
沈家的钱财也源源不断地流入萧珩的私库。沈砚清为官二十余年,本就是世家大族。他有门生,有故旧,有人脉。他一个口信递出去,江南的盐商、湖州的丝商、蜀中的茶商,纷纷慷慨解囊。这些钱,一部分进了萧珩的口袋,一部分用来豢养死士,还有一部分用来收买朝臣。
沈知意更是成了萧珩在京城女眷中的“代言人”。她出入各家各户的宴会茶会,用她真诚恳切的为人处世,替萧珩拉拢了一个又一个世家大族的支持。那些贵妇人看到她,都觉得“二殿下连丞相家的小姐都能打动,想必是真的仁德”。
萧珩对她也越发温柔。
送花是日常的。春天送桃花,夏天送荷花,秋天送菊花,冬天送梅花。每一束花都附着一首小诗,诗写得不算好,但足够让沈知意心动。
写诗也是日常的。他写给沈知意的诗,大多是些风花雪月的句子,什么“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”,什么“一日不见,如三秋兮”。沈知意把这些诗小心翼翼地收在妆奁最底层,每天晚上睡前都要拿出来看一遍。
陪她赏月、为她作画,也都是有的。萧珩确实花了不少时间在沈知意身上——当然不是因为他喜欢她,而是因为丞相府的利用价值太大了,值得他花这些时间。
他甚至在一次私下家宴上,当着沈砚清的面,郑重其事地说:“沈相放心,待我登基,知意必为皇后。”
沈砚清看着他真挚的眼神,看着他握着女儿的手的温柔姿态,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消散了。
他信了。
沈知意也信了。
他们都不知道,萧珩在说这句话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:丞相府到底还有多少利用价值。
他的脸上在笑,眼睛也在笑,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。仔细看,会发现他的瞳孔深处是一片冰冷的、毫无波澜的黑色深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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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明二十年,在德妃的多年布局之下,皇帝的病越来越重。
太医署的人进进出出,汤药一碗接一碗地往宫里送,但皇帝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。朝中上下都知道,皇帝撑不了多久了。
萧珩加快了布局。
第一步,剪除太子的羽翼。
将太子太师李崇受贿的证据上奏,每一笔都“清清楚楚”,每一笔都触目惊心,且朝中谁不知他与太子往来密切。皇帝看完奏折,气得浑身发抖,当场下旨将李崇下狱,抄家。太子长跪殿前,一声一声“请父亲明查,莫让忠臣蒙冤!”
第二步,控制京城的兵权。
萧珩收买了禁军统领,左右卫将军换成了二皇子的死士,甚至连宫门的守卫都换成了萧珩的人。
同时,他让弄臣在朝堂上提议“精简禁军”,美其名曰“节省国库开支”。沈砚清的门生在朝堂上慷慨陈词,说禁军冗员太多,冗兵耗粮,应该裁撤一批“老弱病残”。皇帝准了。
于是,忠于太子的几支队伍被“精简”掉了。那些被裁撤的士兵有的被遣返回乡,有的被编入地方卫所,还有的——无声无息地消失了。
第三步,逼宫。
永明二十年冬,皇帝昏迷。
萧珩谎称皇帝下诏书,理由是身体不适退位让贤二皇子萧珩。原本皇帝备留有遗诏,以备不时之需,留位太子萧煜——太子虽耿首不够圆滑,但太子生性善良是位明君,况且年纪尚小还需打磨,亦是嫡长,是正统。
但萧珩胁迫传旨太监,伪造遗诏。“传位皇太子煜”变成了“传位皇二子珩”。
太子萧煜不服。他在朝堂上质问遗诏真伪,要求验看笔迹、传召顾命大臣。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,带着愤怒和不甘。
萧珩站在龙椅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“皇弟,”他说,“你怀疑父皇的遗诏?”
“那不是父皇的遗诏!”萧煜怒吼,“萧珩,你篡改遗诏,天理难容!”
萧珩叹了口气,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他拍了拍手小声在他旁边说“放心等根基稳了,我就宣父皇己撒手人寰了。”
[作者寄语] 玄幻039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锦书不难托》最新章节 第2章 前世噩梦 血色婚礼。不是小胖圆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